小刘猛地点了点头。
“对!黑痣这小子说,他自己真名叫魏成,不是什么卖糖球的,也不是到处跑的小贩。”
“前头学校门口堵锅口、孩子肚子疼、顺帽子、卖糖球探学前班,都是他一手在跑。”
李秀芝脸色一下难看得厉害,手都抖了一下。
“这人真是烂透了。”
宋梨花心里那口气却更稳了。
老魏这条线一吐,前头孩子、学校、假家长、帽子、糖球,这一大串最脏的地方就都对实了。
不是“像”,不是“猜”,是这个人自己承认了。
她看着小刘。
“谁让他去的?”
小刘点头,吐出两个字。
“韩利。”
老马一拳砸在桌边,气得直咬牙。
“我就知道这孙子不干净。”
小刘接着往下说。
“韩利前头接的是赵永贵那边的话。赵永贵自己不碰这些脏手,就往下放一句,叫他们“先试”,看哪条线最软。
韩利把话分给刘大狗和老魏。
刘大狗那边管鱼户、村口、司机嘴上那一套,老魏这边就管学校、孩子、后街跑腿这些见不得光的。”
这话一出来,屋里几个人都没再吭声。
不是听不懂,是太清楚了。
前头那张分工纸只是记了个大概,谁挑鱼户,谁盯车,谁摸孩子口。
现在黑痣瘦子一吐,等于是把那纸上那几行字,全用人嘴再按了一遍。
宋梨花问得更细。
“学校门口那两个假家长,也是老魏找的?”
小刘点头。
“对。他自己找的,不是临时抓的,是先从镇上拢了两个贪小便宜的女人,拿面票和油票吊着,让她们照着话去闹。”
“第一回是假装家长堵锅口,第二回是假装孩子肚子疼,想把学校先惊住。可前头都没成,赵永贵那边还骂过,说学校这一口锅“试得太轻”。”
这句一落,前头本子上那句“锅口先别动太重,孩子那边先试”,就更像刀子一样钉在桌上。
不是猜出来的,是他们自己一层层试出来的。
宋东山站在窗边,脸黑得青,半天才挤出一句。
“他们是真拿孩子当路子。”
小刘脸色也不好看,显然这几句连他自己听着都窝火。
“还不止!老魏说,前头那顶兔耳朵帽子,就是他自己顺的。”
“卖糖球那天,他蹲村口看了两天,专挑学前班那几个小娃娃嘴馋、胆大、又没长辈一直跟着的时候凑。”
“顺到帽子以后,原本是想拿去门口晃两下,看看宋家先乱不乱。后头赵永贵那边嫌“只顺帽子没味”,才又夹了那张纸扔进你院里。”
这一下,李秀芝脸都白了。
前头她知道帽子是顺来的,可没想到后头那张纸还是特意加上去的。不是顺手威胁,是嫌不够狠,故意往人心口上再补一刀。
她咬着牙,声音都颤。
“他们是真巴不得别人一家一夜不睡。”
小刘点头。
“对。老魏自己说,赵永贵前头最常说的一句就是,“别跟她硬碰,先叫她睡不着、过不顺,自己就会低头。””
这句比前头任何一句都实。
因为这就把整件事最脏的心思,原封不动地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