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一下把你掀翻。
是要一点点磨你,磨鱼户、磨车、磨锅、磨家里,磨到你自己撑不住,回头求他。
老马脸色铁青,胸口一起一伏,像是火已经烧到嗓子眼了。
“他还真把自己当阎王了。”
宋梨花却没有跟着骂,她脑子里在往下拼。
前头分工纸上写“赵:先别硬碰,磨到低头”。”
“现在老魏嘴里又把这句原样吐出来,前头所有零零散散的脏事,就不再只是“有人干了坏事”,而是“有人带着心思一步步安排”。
她看着小刘。
“后街老孙头那顿打,老魏掺没掺?”
小刘摇头。
“没亲手掺。可他知道!”
“赵所长问到那儿时,他先不肯说,后头一听派出所已经知道孙头乱看,得吓一吓,那句写在本子上,才松口说那顿不是他去的,是右脚打飘那个和另一个壮的去的。”
“韩利在边上看,怕老孙头看清脸。”
这就对上了。
前头卖豆腐的说,一个瘦的声音哑,一个壮的右脚有点拖。
现在老魏自己把“右脚打飘那个”吐出来,后街那条线也更实了。
宋梨花问:“灰车呢?”
小刘点头。
“也吐了。老魏说他搭过两回灰车,不是坐前头,是缩后头,给人递糖球、纸条和一些小零碎。”
“灰车不是经常用,只在要避站里眼的时候才借外头的。”
“借车的人不是他,也不是韩利,是蒋成林那边有人去借,后头再转给韩利分。”
这就把蒋成林那边又往里咬了一口。
前头蒋成林还能装“我就是压事”,现在连灰车借来递糖球、递纸条这种脏事都往他那边靠了一层。
老马忍不住问:“赵永贵吐不吐?”
小刘脸色更沉。
“赵永贵还没按着。可老魏把一句要命的话吐出来了。”
屋里几个人都看着他。
小刘一字一句往下说。
“老魏说,前几天赵永贵去学校,不是去问锅,也不是去试校长软不软。他是去认人。”
宋梨花眼神一下沉了。
“认谁?”
“认写材料的那几个。”
小刘看着她。
“他知道学校已经写过一张,也知道学前班和帽子那条线开始补了,就想去门口认一认,看看哪些老师、哪些家长已经知道得太多,后头好分谁先压、谁先晾。”
这句话一落,屋里彻底静了。
前头他们还只当赵永贵去学校,是想试锅口、摸校长、看看学校这边站哪边。现在看,不止。
他是在认人。
谁写了,谁看见了,谁知道得多,谁后头就更容易被磨、被吓、被盯上。
这就比“试锅口”更阴一层。
因为这说明他前头不是随机掐,是在一点点筛,筛出最硬的、最碍事的、最先得想法子压住的。
李秀芝只觉得后背冷,忍不住看了眼窗外,像是怕外头黑处也有人在认她们家的人脸。
“这人是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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