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知道!
这识字的人,比不识字的人更好找活计,工钱也有很大的差异。仅凭这一点,许泽陵相信村民肯定乐意送孩子来上学。
许仓锋连连点头,“那束修呢?你觉得收多少为好?”
“爹,您还真被二弟说动了?”许泽岘不同意,“先,光是建学堂就要不少钱。前两天您不是还说,村里的钱没有多少了吗?”
“您要是让村民筹钱,他们肯定有意见。”
“还有束修!!”他的眉头越拧越深,“收多了,村民不同意;收少了,阿川更不同意。到时候您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还是别办了!
孟氏偷偷在桌下拍了拍丈夫的腿,眼神不满。“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儿啊?三弟是在想办法帮你,你怎么还老是泼人家冷水呀!!”
“我就说这事成不了!”许泽岘很是憋闷。
他答应过珊珊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楚柏川的事。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制止几人的臆想。
“大哥,这怎么能叫臆想呢?”许泽陵不赞同。
见兄弟二人争执起来,许芯赶紧拦住。
“好了!你们的想法,爹已经知道了。给他一点儿时间,让他先想想法子。”
如果可行,自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要是学堂办不了,他们也没有任何损失。
“阿芯说得对。你们容我再详细斟酌斟酌。”许仓锋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出门。
看他往河边走去,许泽岘急得不行。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褚卫蒋沈韩杨……”
坐在许家不远处的大石头上,许仓锋静静地仰望着天空,耳边是许小溪奶生奶气的读书声。刚才许兮薇说,她已经学会了《三字经》,从今天起开始读《百家姓》。
学完这本,再学《千字文》。
“要是我们村的孩子都能读上书,那该有多好啊。”许仓锋的眼中浸满泪水。
……大年初十……
宴瑾穆早早起床去村长家借牛车,今天许兮薇要带许岩、许磊去殊文馆拜师。听闻消息,许泽陵连忙起身更衣迎出门来。
只见兄弟二人穿得十分清爽板正,头也梳得溜光,没有丝毫掉以轻心。他十分欣慰,“你们不用紧张!第一次见面,先生都比较和气。”
“到时候,先生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若是不知道,就直言不知。切莫扯谎耍嘴,记住了吗?”
“嗯。”许岩乖乖点头。
许磊轻松地笑起来,“阿陵叔叔,这些事爹爹早就教过我们了。”
“才叫你别耍嘴,你就来劲儿了。”许兮薇一个爆栗锤到他头上。“还不赶紧跟阿陵哥道谢!”
双手交叠于胸前,许岩、许磊躬成度,朝着许泽陵深深行了一个学生礼。
“多谢阿陵叔叔关爱。”
“是我多虑了!”许泽陵笑起来,“阿川、珊珊,你们把他们教养得很好。”
扶着孩子们上车,许兮薇朝他摆摆手。“阿陵哥,那我们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嗯。”
两日前,一家人曾上门递过拜帖,所以守门的老妪认得许兮薇等人。
“婆婆,不知先生可起了?”许兮薇将事先买好的肉包子递上去。
“起了,起了。方才已经有两个孩子进去了。”婆婆打开门,将几人请进去。
看见小孙子回来,婆婆连忙让其为几人引路。
“客人这边请。”
从怀里掏出两颗麦牙糖,许岩塞进对方手里。“谢谢你,小哥哥。”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