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干活,不过换个地方罢了。再说,那儿好歹工资。在这儿呢?活儿全是我的,可谁拿我当家里人看过?”
沈小姑:“……”
韦卫娟瞥见床上那一堆东西,顺手掀开袋子看了眼。
衣服料子软和,纽扣是新缝的,针脚细密均匀,一看就不像是给她买的。
她也不恼,只笑着扯了扯嘴角。
“大娘,说句实话,血浓于水,这话一点没错。”
沈小姑一听,忙摆手,“这都是锦云挑的,钱也是她掏的。”
她来这岛上住下后,一分钱都没掏过。
沈小姑越想越迷糊。
这丫头到底哪根筋不对劲,突然说出这些带刺的话?
要是嫌她对慕锦云太上心、给小赫掏钱多,算她偏心眼,她闭嘴,不说话。
要是嫌家里规矩太多、干活太累,她也愿意让一步。
可这些话,又没个来由。
韦卫娟却咧嘴一笑,手一摆,明摆着不想聊了。
沈小姑还想拉她说两句心里话的,人家就扭开脸,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正巧慕锦云端着饭盒回来了,沈小姑只好把话咽回肚里。
吃完了饭,慕锦云出门上夜校去了。
韦卫娟早早就钻进被窝,脸朝墙侧躺着,一句话不肯接。
沈小姑再怎么疼这个侄女,心也一点点凉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干脆不提了,也不问了。
坐在灯下补袜子,针线来回穿引,没再抬头看一眼那张床。
放学路上,慕锦云就把韦卫娟去当保洁员的事、还有她和小姑吵架的经过,一五一十讲给了沈团长听。
沈路成皱着眉头。
“她俩愿意,就由她们去,你站旁边看着就行。”
“千万别伸手,不然两边不落好。”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上班去了,我们吃食堂,省事,挺好。”
这话跟慕锦云心里想的一模一样。
“我就怕你表妹一时上头,整出点麻烦,把你拖下水。”
人不在面前,她总觉得悬着块石头。
那块石头不落地,心就放不下来。
沈路成想起韦卫娟每次看见胡云生时那副眼神,坏笑着来了一句。
“放心吧,她进了医院,倒霉的准是别人。”
慕锦云直翻白眼:“你可真够损的。”
她伸手推了他一下,两人一路插科打诨,说说笑笑往家走。
晚上那现成的宵夜,自然没人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