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出的人边走边聊,话全往她耳朵里钻。
有人压着嗓音说:“前头那段接吻,我数了,足足有五秒。”
还有人接茬:“可不止,后头雨里那段,嘴唇都贴上了。”
越听,她眼睛睁得越大。
沈路成拎着两张票回来。
一看她呆站在那儿,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
“咋啦?牙疼?”
她还没张嘴,耳朵尖先红透了。
“他们说……里头有……亲嘴的镜头。”
就为这?
沈路成干脆一搂她肩膀,半推半拉往里带。
“那更得进去瞧瞧喽。”
慕锦云:“土匪?”
“骂谁呢?”
他笑出声。
“说别人?人家是正经拍戏,献身艺术,多体面。说我?我这土匪呀,就专劫你一个,还是领过证、盖过章的合法劫匪。”
慕锦云:“……”
讲不过他,气不过他,只好闷头跟他进了放映厅。
沈路成还真没瞎说,这场真火。
黑灯一关,座位早被挤满。
沈路成不知从哪儿摸出两包瓜子,塞一包到她手里。
两人咔嚓咔嚓嗑着,时不时偷瞄对方一眼。
银幕上,男女主在庐山云雾里抱在一起时,慕锦云心口猛地一跳,悄悄扭头瞄沈路成。
结果他正侧着脸看她。
她立马缩回脑袋,装模作样盯屏幕。
沈路成见她耳垂通红,嘴角一翘,往她那边轻轻蹭了蹭。
慕锦云低头看着交叠的手,嘴角悄悄往上翘了一点点。
电影放完,整整一百零一分,两人慢慢悠悠踱出影院。
夕阳斜斜铺开,把两个影子拉长、压扁,最后融成一团。
谁也没急着说话,但空气里像撒了蜜。
慕锦云忽然有点恍惚。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是这样啊。
不是轰隆一声炸开,是悄没声儿地钻进骨头缝里。
她侧过脸,看向沈路成。
对了。
这就是他昨儿晚上说的那感觉吧?
“原来浪漫,真的能把人泡软了。”
沈路成望着她,眼睛亮亮的,嗓音温温的。
慕锦云刚想跟昨晚一样,噼里啪啦把他顶回去。
可张了张嘴,硬是没吐出一个字。
沈路成瞅见她嘴唇动了动又闭上,挑了挑眉。
“咋?”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