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真心的问题,萧云瑾从前曾问过一次。
那时她正准备回到现实世界,丝毫没给他任何留恋的余地。
如今再问,莫非是心里还存有一丝幻想,认为当初是故意骗他?
真心这东西,或许也有过吧。但他们之间一开始就是阴差阳错,各自欺骗各自利用,她其实不喜欢那么多弯弯绕绕,太累了。
年少时向往非黑即白的感情,后来有了许多算计,为了任务一次次被打脸,哪里还有那么多真心呢。
许乔安没有也不会给他不同的答案,即使他语气卑微,将姿态放到了最低:
“没有。对不起,我之前只是为了任务。倘若有什么让你误解的,我道歉。”
冷漠到了极致。
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隔着珠帘也能知道,里面的人没有被情绪牵动。
萧云瑾神色一僵,答案是意料之中的,却仍是让他感到无地自容的难堪。
尤其是当着邓玉臻的面。
他低头,自嘲地一笑:
“那他呢?你招他入赘,也是为了完成任务,可曾有过一丝真心?”
邓玉臻听到这个问题,蓦然抬头,原本上扬的唇角也耷拉下来。
他知道答案。
她无数次跟他说,不要声张他入赘的关系,让他回辽国就忘了她,让他娶妻纳妾、三宫六院。
她那时候心里眼里只有任务,他不敢奢求真心,也从来没有问过。
如今被萧云瑾逼问,他也想知道她会怎么说。
许乔安怔了怔。
萧云瑾什么意思,生怕她过得好吗?故意挑拨离间?
她才不会跟他说:
“太子殿下僭越了,这与你无关。”
听到她语气不开心,邓玉臻马上接话:
“太子殿下问完了?可以走了。”
萧云瑾冷笑一声,脸上渐渐浮现一丝疯狂:
“许乔安,你好狠的心!我的儿子,你凭什么不让我知道,又凭什么让别人养?”
“你要抛夫弃子忘恩负义,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儿子我必须带走!”
许乔安的脸“唰”一下白了。
她一把掀开珠帘冲了出去,指着他的鼻子骂:
“恩?什么恩?我许家十万白虎军的恩,还是黄金万两助你起事的恩?忘恩负义,到底是在说谁?”
她难得动了怒,萧云瑾却笑了:
“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安安,我记得你的恩,还有救命之恩。我愿意用余生来报,只求你不要这么无情好不好?南乔她很想你,梦里都叫娘……”
许乔安才觉他是故意激她。
她再次冷了脸:
“我说过,从前的许乔安已经死了。你放过往事,也放过你自己吧。”
萧云瑾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