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曾小帆推开家门时,已经天黑了。
还没开灯,两双碧绿的猫眼就亮了起来。
「哟,」小黑拖长了调子,「阎王回府啦?」
曾小帆没应声,换鞋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一直安静趴在窗台上的老白轻盈跃下,走到她脚边。
「大人,您今日心绪似乎格外沉郁。」
曾小帆在沙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接了个案子。”
“看卷宗时没什么,今天去看了实物,突然觉得那受害人,挺可怜的。”
黑猫跳上茶几,歪头看她。
「可怜?您老人家执掌阎罗殿的时候,可怜魂儿见得还少么?」
曾小帆靠在沙上,扯了扯嘴角。
“以前在地府,总觉得人间挺好的。”
她声音有点闷。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黑猫甩了下尾巴:「您这是受刺激了?」
「所以,」老白碧绿的瞳孔缩了缩,「是个什么案子,让您出这等感慨?」
“算不上。”曾小帆揉了揉眉心。
“一个年轻男子,被人剁成n块,塞箱子里扔进河。
头颅以及部分躯干都没找着。”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呢?」黑猫碧绿的瞳孔盯着她,「你想干嘛?」
“我想看看。”曾小帆坐直身子,“看看他最后看见的是什么。”
「您要用‘溯影回魂’?!」老白一听就急了。
「您的灵力尚未恢复,此法凶险,极易被亡者濒死的怨念反噬!」
“知道危险。”曾小帆打断它。
“但一个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烂在河里,连谁害的他都没人知道。”
曾小帆抬起眼,一字一顿道。
“本王既掌阴阳律令,司众生赏罚,就不该让任何一个人含恨而终。”
她站起来,眼神坚定。
“干活吧,给我护法。”
黑猫与白猫对视一眼。
片刻后,黑猫“啧”了一声,从茶几上跳下。
「您想用‘溯影回魂’?」
「不行,绝对不行,这个法子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被亡者怨念反噬心神。」
「国不可一日无君,地府也不可一日无主啊!」
「您要是有事,那地府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