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呆刚走不不久,姜云峥便拎着个盒饭推开了病房门。
他今天上午排了门诊,忙到现在才得空。
但心里还是记挂着床那个身份成谜、情况特殊的女孩。
可现在,一眼望去,床已经空了。
不是普通病人起床活动的空,而是彻彻底底的“人走床空”。
床铺被整理得一丝不苟,雪白的被子叠得棱角分明,如同军营里标准化的“豆腐块”。
那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也被仔细叠好,工工整整地放在枕头中央。
姜云峥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瞬间皱起。
“大婶,”他立刻转向隔壁床的唐姨,语气带上了难得的急切。
“床的小姑娘呢?她人去哪儿了?是去做检查了吗?”
“哎哟!姜大夫,你可来了!”
唐姨一拍大腿,又是着急又是无奈。
“那丫头走了!刚走没一会儿!”
“走了?”姜云峥一愣。
“她还没办出院手续,身体也没完全恢复,怎么能自己走了?走去哪儿了?”
“就是啊!我也拦了,没拦住!”唐姨语飞快。
“那孩子性子硬得很,说欠了你和医院的钱,心里不踏实,非要出院去找工作挣钱还你!”
“她什么都没带,就这么走了!我让她等等,她都不听!”
“她还找我借了笔,给你留了个纸条呢,就在桌上,你看看。”
闻言,姜大夫走近床头柜。
果然有张小纸条。
他上前抽出纸条,目光扫过上面工整、娟秀的字迹。
当看到“尽快工作还钱”这些字眼时,他的心忽然被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触动了。
这年头,欠债的都是大爷。
参加工作这几年,他陆陆续续为无数病人垫付了将近四十万。
病人们每次都是千恩万谢,保证一定会还。
结果呢。
目前为止,他只收回来两万。
而这个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姑娘,醒来第一件事竟是想着还钱。
唐姨催促道:“姜大夫,你赶紧去追,应该还没走远,估计刚出医院大门!”
姜云峥听完,脸色微沉。
他立刻将手里的盒饭往唐姨床头柜上一放:“大婶,这个您先吃,谢谢啊!”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白大褂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快步冲出病房,朝着电梯和楼梯口的方向追去。
他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拨打医院保安处的电话,目光急切地扫过走廊每一个可能的身影。
这姑娘,身子还没好利索,记忆全无,身无分文,就敢这么跑出去??
姜云峥一口气冲下五层楼梯,冲出住院部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焦急的目光迅扫过医院前坪——缴费窗口的长队、行色匆匆的家属、坐在花坛边休息的病人
没有。
停车场入口没有。
公交站台
就在他几乎要转向另一条路时,眼角的余光终于捕捉到了那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