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
声音很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曾小帆垂下眼睛。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纱布,又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在做我认为对的事。”
屋里安静了一瞬。
地藏王看着她。
看着那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看着那双眼底已经没有光的眼睛,看着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那只手在轻轻抖,她自己好像都没有察觉。
他叹了口气。
“痴儿。”
那一声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烛火。
曾小帆的眼睫动了一下。
地藏王迈步进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知道你这样会死吗?”
“知道。”
“知道还做?”
曾小帆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他。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地藏王与她对视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食指点在她眉心。
一股温热的真气从指尖渡进去,顺着经络蔓延到四肢百骸。
曾小帆浑身一震,那些天来一直悬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终于沉了下去。
地藏王收回手。
“四十九天。”
他转身往外走。
“撑过去。”
门在身后关上。
老崔回到地府,脚不沾地忙了三天。
人事处的卷宗堆得比人还高,判官们排着队来问事儿,他一张嘴从早说到晚,嗓子眼儿都快冒烟了。第四天傍晚,他刚把手头最后一本案卷合上,门就被推开了。
孟婆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
“死鬼。”
老崔抬起头,对上那张熟悉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孟婆走进来,把那碗汤往桌上一墩,“你自己算算,多少天没去找我了?”
老崔张了张嘴。
“三天。”
“三天?”孟婆挑眉,“你再想想?”
“……五天?”
“八天。”孟婆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八天,我当你死了呢。”
老崔讪讪地笑,把那碗汤往自己跟前挪了挪。
“嗨,这不是忙吗。”
“忙什么?”
老崔叹了口气,把碗放下。
“还不是咱阎君闹的。”
他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我去找地藏王的时候,”老崔说,“她那脸色,白得跟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