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横七竖八的刀口,裹着纱布还在渗血。走路都要扶墙。”
孟婆听着,没说话。
老崔说完,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
孟婆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然后她叹了口气。
“咱们这位阎君——”
她摇了摇头。
“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老崔点点头。
孟婆看着桌上那盏昏暗的烛火,出了会儿神。
“我越来越觉得,”她轻声说,“永生,当阎王,也不是什么好事。”
老崔抬起头看她。
“你看她,高高在上的,管着生死轮回。
可实际上呢?”孟婆的目光没有离开那簇火苗
“要看遍这世间的丑恶,要见惯那些生离死别,要亲手勾掉一个又一个名字——”
她顿了顿。
“可她想留住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老崔没有说话。
孟婆收回目光,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带着点说不清的苦涩。
“还不如我们呢。”
老崔伸出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碎别到耳后。
“那不一样。”
孟婆看着他。
“我们活着,是因为活着。”老崔说,“她活着,是因为不能死。”
孟婆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碗汤,轻轻嗯了一声。
翌日,民安局。
陆衍刚从刑侦队那边下来,手里还捏着那份没写完的结案报告。
他走出民安局大门,打算去街对面的小卖部买包烟提提神。
暮色已经落尽了,路灯刚亮,昏黄的光把门口的台阶切成一块一块。
刚下到最后一级台阶,他脚步顿住了。
前面不远处,一个人影晃了晃。
是曾小帆。
她从民安局侧门那边出来,应该是刚给老罗喂完血。
步子虚得不像话,一脚深一脚浅,像踩在棉花上。
陆衍皱起眉头。
他认识她这么久,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她是那个拍着桌子骂人的曾小帆,是那个拎着灭火器冲进衍体堆里眼皮都不眨的曾小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现在她走几步,歇一下,再走几步,又歇一下。
陆衍正要开口喊她,就看见她迈出一步——
膝盖忽然一软。
整个人直直往前栽。
“曾小帆!”
陆衍把手里的报告一扔,两步跨过去,在她砸到地上之前一把捞住。
曾小帆的重量压进他怀里,轻得吓人。
她的脸贴在他小臂上,隔着制服袖子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热——不是烧的热,是虚透了之后往上返的那股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