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嘴角一扯。
“假的?谁不知道。可你能拿出实证来吗?钦天监上下几十号人,一口咬定天上那颗星真亮过,谁能说他们胡诌?谁查得出?”
安兰把心口翻腾的火气硬往下压。
她闭眼,再睁眼时,眼神冷若冰霜,没有一丝波动。
“殿下,事儿还没到没法收拾。要是能揪出慧妃跟五皇子串通钦天监,一起装神弄鬼演天象的铁证。”
“他俩这辈子,别想再直起腰来做人。”
太子紧盯着她不放,目光沉沉:“证据?让我上哪儿掏去?”
安兰迎着他目光,声音清冷而平稳。
“五皇子。”
“不是皇上亲生的。这证,够不够硬?”
太子瞳孔骤然收紧,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再说一遍?!”
安兰扯了下嘴角,笑得毫无温度,唇角微扬,却不见半分暖意。
“殿下信我,我就敢把证据双手奉上。”
太子一把攥住她前襟,手背青筋暴起:“人在哪儿?东西在哪?!”
“安王府。”
安兰吐字清晰。
“那个把朝歌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云先生。”
“当年慧妃刚怀上五皇子那会儿,就是他搭的脉。里头弯弯绕绕,他全清楚。”
太子身子一晃,像是被当胸砸了一记闷棍,踉跄半步才稳住。
他脸色白,额角渗出一层细汗,死死盯着安兰。
眼神里混着惊疑、震怒与难以置信。
“你……为何知道的?”
“殿下,”安兰摸了摸火辣辣的喉咙,轻咳两声,抬眼直视他,目光锐利如刀。
“臣女早说了,我不是普通人。这次让朝歌钻了空子,是我大意了。”
“下回?哼,我非让她尝尝什么叫撞南墙。”
太子默了好一阵,终于一点头。
“行。本宫……再信你这一回。”
他刚要转身离开,袖子却被安兰一把攥住。
“殿下。”
她抬起头,眼圈通红,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颤。
“刚才……您下手太重,弄疼我了。”
太子看她这样子,眉头松开,眼底那股火气,不知不觉就熄了一大半。
他伸手一拉,把她搂进怀里,动作带着几分迟疑,又透出点温和。
“是我太毛躁,没拿捏好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