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兰把脸埋在他胸前,低低地应了一声。
可那双眼却冷得像冰刃,烧着一团毒焰。
朝歌。
不过是个扁平的纸片人,还敢来搅我的局?
等着吧,等我一脚把你踩在脚下,再当着你的面,一个一个掐死你那俩小崽子。
到那时候你就懂了。
谁才是真命天女,谁才是这世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主角!
安王府。
三天后,天刚亮。
晨光顺着窗缝溜进来,在朝歌脸上铺开一小片暖光。
她脸色还是有点白,但不像之前那样透着灰青了。
靠在床上坐一小会儿,已经不怎么喘了。
苏怀逸就坐在床沿,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今天身上怎么样?还乏不?”
朝歌弯了弯嘴角:“好多了!云大夫开的方子,真是灵。”
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安王妃抱着俩娃笑盈盈地跨进门来,眼睛都快眯成缝了。
朝歌一下子精神了,直起腰来,眉心舒展。
王妃笑着把俩孩子并排放在她身边,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俩娃小脸粉嘟嘟的,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滴溜乱转,仿佛在想:这是哪儿?这些大人是谁?我怎么就在这儿了?
朝歌盯着他们看,心里像被阳光包裹。
“怀逸,”她轻声喊,“给咱俩娃,起个名字吧。”
苏怀逸望着俩小家伙,没急着开口,静了一会儿,才缓缓道。
“大的叫陌然,华陌然;小的叫光曦,华光曦。”
“陌然……光曦……”
朝歌把名字咂摸了一遍,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真好听。”
她低声重复,又侧过头,看看哥,再看看弟。
苏怀逸握紧她的手,目光如水,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光曦,是盼着他记着根,喝水不忘源头,活在世上,别忘了有人为他豁出去拼过命。”
“陌然呢,是盼他肚量大,装得下风霜雨雪,盛得住委屈误会,扛得起沉甸甸的日子,也能接住别人掉下来的眼泪。”
朝歌听着听着,鼻子有点酸,眨眨眼,压住了泪意。
她俯下身,挨个亲了亲两个孩子的额头,唇瓣贴着他们停顿了片刻,才慢慢移开,声音又轻又柔。
“陌然,光曦……娘的乖孩子。”
俩小家伙好像真听明白了,齐齐咧开嘴,小拳头晃晃悠悠,朝空中抓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