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没落,外头就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朝歌立刻起身,低头垂眸,双手交叠于腹前,恭恭敬敬站好。
一道明黄身影风风火火踏进来。
皇上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几步走到太后身前。
“儿子给母后问安。”
太后摆手:“行了行了,别折腾了。和乐也刚到这儿,巧得很。”
皇上扭过头,目光落在朝歌身上,视线平和而锐利。
“和乐今日进宫,有事?”
朝歌抬眼,语气平稳。
“回陛下,臣女一是来给太后请安,二来,想呈一件要紧的东西给您过目。”
皇上微微扬眉:“哦?拿来看看。”
朝歌从袖口取出一卷细长图纸,双手高举,恭恭敬敬递过去。
“这是先父生前绘制的治水图稿。近来臣女和世子一块想了南方水情,添了些新想法,怕耽误正事,赶紧送来,请陛下定夺。”
皇上接过来抖开一瞧。
他刚瞄了一眼,眼睛就猛地一缩。
图上山河走势、水道走向,全都做了细致标注,还透着一些熟悉。
这字迹……不是安王还能是谁?
皇帝的手在图边停了一下。
他抬脸望向朝歌,眼神有点沉。
“这图,安王画的?”
朝歌应声点头。
“是。父王年轻时跑遍南北,画了许多卷水利草图。这张只是其中一张。”
皇帝没接话,低头又把整张图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改得……挺好。”
他嗓音平平的,“你和苏怀逸一块儿弄的?”
朝歌垂着眼。
“臣女哪敢抢功。全是顺着父王原意,补了几处细节而已。”
皇帝盯着她看了两秒,眼里掠过一点亮光。
接着,他手指一拢,把图纸轻轻合拢。
“图纸会派上大用场的。”
朝歌立刻接上。
“陛下,南方不缺水,河湖多得是,就是水过不去。”
“旱季一来,照这张图修,赶在播种前完工,水就能送进田里。”
皇帝皱眉:“播种前?时间太赶了人力调度不过来,物料也难齐备。”
太后这时端着茶盏,慢悠悠开口。
“皇帝啊,哀家不懂图纸,可哀家清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