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得赶紧出手,粮一卖,钱立马到账。
可问题来了……卖给谁?
安兰在屋子里转圈,突然,她刹住脚,站定不动。
炒粮,这招也叫押涨。
她打算先吹风,到处说南方马上要大旱,米面肯定抢手、价格准飙。
等大家信了、慌了、抢着囤,粮价真往上蹿,她再把存粮全甩出去,稳赚不赔。
到那时候,别说还清太子那笔银子,还能有富余。
安兰嘴角一翘,笑得凛冽。
朝歌,你献个治水图,就当能掐断我的活路?
想得太美,你且看着。
三天后,京城粮食街。
安兰靠在巷口一棵老槐树下,看着一家家粮铺门口排起的长队,眼里亮得很。
这几天,她让底下人满城跑,四处放风。
话越传越邪乎,老百姓一听,心就慌,立马掏钱买米扛回家。
米价已经涨了三成。
安王府,东院。
云梨一阵风卷进屋,脸都急红了,鬓微乱。
“姐姐,出事了!安兰又耍阴招!”
朝歌正蹲在榻上,用拨浪鼓逗俩娃,闻言抬眼,手没停,引得小娃咯咯笑出声。
“什么事儿?”
云梨一口气说完。
“她满城造谣,说南方面临大旱,米价要疯涨。”
“现在市面米价已跳高三成,她手里那堆陈粮,只要现在一放货,本钱早回来了,还净赚一大截。”
朝歌没说话,顿了几秒,忽然噗嗤笑出声。
“慌什么。”
云梨懵了:“姐姐,咱不拦她?”
朝歌起身,踱到窗边,抬头看了眼天。
日头正高,天色湛蓝,几缕薄云浮着。
“她当这押涨是她独家手艺?”
她回身,直视云梨,眼神沉静,透着笃定。
“你找几个嘴严的人,装作拉家常,到处说一句,北边面粉大丰收,价格会下降。”
云梨挠头:“面粉?这跟大米有何关系?”
朝歌勾了勾嘴角。
“穷人家哪敢天天吃白米饭?贵了就换着吃。米一涨价,大伙儿转身就奔面粉摊,再听说面粉要跳水,那更得往死里囤。”
“她大米炒得再高,没人接盘,也无作用。”
云梨一拍大腿:“懂了,我这就去!”
“等等。”
朝歌喊住她。
云梨刚抬脚,又收回来,身子微微前倾:“怎么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