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兰脖子被勒得喘不上气,脸憋得紫红,两只脚乱蹬着地。
“殿、殿下……我……还能补救……”
她声音嘶哑,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挤得艰难。
太子垂眼盯着她,视线落在她涨红的脸上,眼神空空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松手。
太子站在她面前,影子把她整个罩住,嘴角微微往上扯了扯。
那根本不是笑,而像是刀刮骨头。
“我不杀你。”
安兰瘫在地板上,全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可眼底却亮起一点光。
太子慢悠悠接着说:“但你得把本宫拨给你的银子,三天内,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安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抖。
“三、三天!”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惊惶。
太子目光斜睨下来:“嫌短?行,那就两天。”
“不不不!”
她连滚带爬跪直身子。
“殿下!那些钱……早全换粮食了!现在卖也卖不出去啊!”
太子嗤笑一声:“关我屁事。给你十天。过期不候。”
太子转身就走,头也没回。
“还有,不许拿东宫的名头去讹人。敢打着我的旗号耍横,我就亲手剁了你喂狗。”
话音落地,门板哐当一声撞上墙,震得窗纸嗡嗡作响。
安兰还跪在原地。
完了,彻底完了。
前两天,她满京城乱跑,挨家粮铺塞定金。
光是订金,就撒出去好几万两。
要是反悔不买了?
按契约赔三倍,十几万两!
她穿来才几天,原主爹妈早没了、亲戚靠不住、连个靠山都没有的穷丫头。
上哪儿去变出这么多银子?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
她蜷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抬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不行,不能等死。
我可是从二十一世纪穿来的,难不成还斗不过一个古代npc?
安兰站起身,用力吸了口气。
稳住。
钱没丢,只是变成了大米白面而已。
只要把这些粮赶紧脱手卖了,问题不就解了?
她眼睛一下子睁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