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不愿伸手,她和两个哥哥也绝不会装瞎。
他们各过各的,各担各的,谁也不欠谁一句解释。
结果呢?
才几天?
火气就烧到家门口来了。
灶房门被踢得哐哐响。
今儿要是不把这话掰开揉碎了说清楚,她王琳琅的名字,倒过来写!
“以前你跟二哥住家里,吃家里,用家里,衣服有人手洗,被子有人摊开晒,今天想吃啥,喊一嗓子,灶台上准保热乎乎端上来;起晚了、腰疼了、不想下地?随便找理由往炕上一躺,谁敢跟你叨叨一句?可一搬出去,啥都得自己来。”
王琳琅一边说,一边朝大哥走近两步。
再走近两步,说到最后那句,人已直直站在他面前。
“你光顾着憋屈,觉得自己一个大小伙子,天天围着灶台转、蹲在盆边搓、弯着腰倒马桶,丢人现眼;可你摸摸良心问问自己,爹娘从拜完天地那天起,就这么扛着过了一辈子!当初爹为啥非要把皎皎留在家?真是嫌你们笨、带不好娃?”
“还不是怕你们小两口手忙脚乱,又添个娃更招架不住,才咬牙接过去养!可爹娘当年生我们几个时,有谁替他们抱过孩子?熬过夜?喂过奶?不都是硬挺过来的?”
话听着像数落,像埋怨,可句句砸在心窝子上。
全是爹娘几十年扛锄头、挑水桶、缝补丁、吹灶火的真实日子。
张巧凤没被大儿子摔碗踹凳吓哭。
倒是听女儿这两段话,眼泪哗一下就崩了,捂着嘴肩膀直抖。
连一向沉得住气的王青山,眼圈也红得厉害。
他坐在条凳上,两只手按在膝盖上。
琳琅从小不在跟前长大,可她偏像长了双透亮的眼。
一眼就看见爹娘背上的汗、手上的茧、鬓角的霜。
“你累得瘫在床上,骨头缝都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爹的腿什么时候开始打颤的?娘的手什么时候再也攥不紧针线了?他们走路越来越慢,后背一点点往下塌,连咳嗽一声都要扶着门框喘半天……”
“我以为你今天回来,是尝到了柴米油盐的味儿,终于懂了爹娘当年怎么一口饭嚼三遍、一碗水省着喝、一把草绳捆十年……没想到,你兜里揣着委屈,进门就甩锅!”
她站在堂屋中央,脚边是扫地用的竹帚;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目光直直盯住大哥低垂的额头,没有一丝闪躲。
见大哥低着头不出声,王琳琅声音没软半分。
“咱爹咱娘就是庄稼人,没金没银没门路,可该给你的,一样没少。新布鞋、腊肉块、赶集带回来的糖糕,哪样不是紧着你先挑?你还想要啥?你瞅瞅二哥、三哥、乐欢,从小到大,爹娘哪回赶集买零嘴不先塞你手里?”
“王琳琅!别啰嗦了,我不爱听这些!”
王琳琅当场笑出声。
“大哥,你又不是认不得字的文盲,是真听不懂,还是怕听懂了不敢认?二哥刚支起酱菜缸那会儿,你三天两头堵他门口,故意碰翻坛子、偷拿香料、装作好奇问东问西,就为了让他急、让他跳脚,好让爹娘觉得‘这孩子心浮气躁,做不成事’,你心里门儿清。”
“王琳琅!你给我闭嘴!你也不是啥好人!”
王青山一手按在他左肩上,他连女儿一根头丝都碰不着。
“我要是真那么不堪,能换来全家吃饱穿暖、住得安稳,我第一个站出来顶雷!我不怕担事,也不怕挨骂,只恨你们把我的退路全堵死了,又逼我当恶人!”
“我们也不落单。”
王茁和王荣早一步回来,守在门口把琳琅的话听了个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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