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越重云整个人趴在毛毯上,她的掌心贴着毛毯,却感到心的颤动。
扑通!
是熊的声音,可她还不能停,侧着脑袋将耳朵贴在地上。
哒哒!
“是兽潮。”
越重云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万俟燕,脸上再也维持不住威严,剩下的只有恐惧。她嘴角抽动着,口中不停地重复着什么。
兽潮。
会要人命的。
“跑啊!”万俟燕紧紧回握住她的手,脑袋拼命地摇。
不能留在这,绝对不能!
叮铃!
屋帐外传来清脆的铃铛声,一声接着一声。
不止一个,而是无数个。
“不能,谁知道现在外面有几只?”越重云深深吐出一口气,一条手臂撑在地上,支撑着自己单膝跪着。
不能慌。
不能乱。
万俟燕双手撑起来,脑袋垂着大口喘气,“往雪山上去,野兽不敢上山。”
雪山,也是天山,不光是人的天山。
在野兽眼中,这里也是不可逾越的禁区,她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活命就够了。
谁还管什么?
佩佩将两颗石头推到一起,扭头用水浇灭了火炉,烟缓缓随风消散了,再没有什么味道。野兽很聪明的,只要一点点气息就可以找过来,而后扒开屋帐的皮,将里面的所有东西啃咬殆尽。
“王女,走后门。”
她看着炉中残存的火,狠心抓起另一只木碗,里面的洗肉水也浇下去。本就带着的腥味愈浓烈,直往每个人鼻子钻,恨不得穿透皮肉而去。
刺啦。
火灭了。
那些饿疯了的家伙,什么都不会管!
万俟燕一把拉起佩佩,还用脚踢了踢坐在地上的万俟戈,眼见没反应,恨铁不成钢的又补了一脚,逃命的时候还在呆。
兽潮来了,死的第一个就是这种人。
万俟戈用袖子捂住嘴,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抓着几张还没用完的纸揣到怀里。他的掌心还在颤抖,紧紧贴着心口。
扑通!
骗人的吧。
滋。
雀青抽出一根木头,顶端燃烧过,烧得正黑。
“公主,跑还是不跑?”她说的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一切计划在此刻,都显得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