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越重云扭头盯着门帘,咬咬牙,一狠心跟上万俟燕。她弯着腰,紧紧抓着万俟燕的袍子,觉得指尖都有些麻,微微伸展便觉得疼痛难忍。
“嘶…”她小声轻呼,抬头看到珍珠。
马儿都跑到半坡上,离人反倒不远了。
如此,便方便跑了。
呼——
风吹起来了,吹得并不着急。
一阵凶,一阵停。
越重云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毛领紧紧贴着后脑勺,可额头迎着风,隐隐的刺痛传来。她用一只手扶住,不死心的揉了揉。
风吹的方向,正是雪山那边。
“是天命,不要逆流。”
冷漠而又清脆的女声传来,可更像是从四面八方,顺着风几乎消散,最后刚刚好传到了这里。
是万俟雪。
越重云缓缓抬起头,什么都没有。
咔哒。
“咯咯~”
奇异的笑声伴随着骨骼的扭动,万俟风出现在山坡上,她手臂上趴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离得太远了,应当是那只黑蝎子。
那东西,甚至还在动。
越重云擦了擦眼睛,伸手抓住珍珠的马鞍,脚下用了点力。她跳起来踩住,身子稳稳当当落在珍珠身上,而后朝左侧伸出手。
总要带走一个。
雀青,还是万俟戈?
越重云的纠结,同样落在万俟戈眼中。
让王妃为难,便是他的不是。
“咕——”万俟戈两只手指含在口中,朝着一侧林子。
哒哒!
先前那匹小野马从林子里面窜出,背上还带着阿郎,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马。他紧紧抿着唇,不一言。
嗒。
万俟戈伸出一只手抓住阿郎,将自己狠狠甩在小马上,而后紧紧抱住阿郎的腰身。二人本就是朋友,又有多年的相处,如今更是。
他盯着万俟燕,还有桑桑背上的佩佩,“王妃,跟着万俟燕。”
跟着北地的希望,哪怕是疯了。
一切生得很快,却又来得及。
越重云毫不犹豫转向雀青,半边身子压低,“雀青,抓住我。”
沙沙。
雀青一只手抓着马鞍,一只手抓着越重云的袍子,踩着一颗石头将自己踢上来,石头咕噜噜的朝远处滚去,而后停下。
离天河很远,离雪山也很远。
“全前进,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