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何人?”
越重云抬起脑袋,露出头上的荷花金簪,有别于北地众人。
大燕的标志,意味着不可能的生机。
“原来是公主,失敬。”
声音雌雄莫辨,身量不高,但可以确认是个年轻人,而且非常年轻,那人全然没有笑意,只有无尽的傲慢。傲慢是一种毒,无论谁沾上了都会深深刺入骨头。
啪。
那人被撞开,白术接过手中的火把,他笑得极为灿烂,“公主。”
真是个麻烦。
白术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那人的脸,手臂微微向前倾斜,让火把能够照亮脚下略显坎坷的路。路不长,却不能忽视。
“呵,我的兄长没少和你做生意。”
越重云大着胆子,高高昂起头,并不准备从马上下来。
没礼貌就没礼貌,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白术快走几步迎上越重云,弓了弓身子,“公主,我代小商赔罪。”
小商是商人的学徒,大多出身有钱人家。
越重云听过,却从未真正见过,“谁家的?”
狩猎时期就敢来,要么胆子大,要么不怕死。
白术的商路跨度较大,走上那么一趟总能长长见识,所以也有不少人趋之若鹜。甚至不惜花费重金酬谢,可惜这家伙性格古怪,做事全凭自己的心情,正如现在。
火把高高举起,他点着头,“水上的,被风吹惯了。”
海上的风大,吹得人粗声粗气,自然不会好好说话。
那都是借口,和见风晕一样。
越重云紧紧拽着缰绳,目光顺着看过去,“既是你的人,总该有个称呼。”
她看不清,那人的身影足够模糊,又藏在阴影之中。
像是一只老鼠,畏畏缩缩。
白术伸出另一只手臂,直接指着那个人,“白一,一二的一。”
随意的名字,看来是假名。
既然是商人,总该懂点话。
“白一,天上地下两条腿?”越重云笑着,“想问问走的哪路。”
天上山路,地下水路。
至于两条腿,就是一个人。
“地下四条腿。”
白一一拱手,一双手白,却是病了的白。
“白大人,当心。”白一旁边跟着个小姑娘,手臂一抬就把人撑了起来,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人也扶得住,看来是个有力气的。
水路,两个人,看来是求药。
一主一仆,倒是对的上。
白一点点头,看向越重云,“白二,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