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从未想过,会爱上一个人族。
而且还是锦氏族人。
他拼命蛊惑,终究得偿所愿。
清沅自诞生便明白一件事。
妖域常年封闭,无法像史书记载的那般为祸四方,成为让众生胆战心惊的大妖。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可惜的事。
毕竟鲛人好战。
嗜血因子流淌在每一滴血液里,刻在每一片鳞片上。
那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烙印。
它们渴望厮杀,渴望征服,渴望让万妖俯称臣。
既然出不去,清沅便选择祸害其他妖族。
几百年下来,整个妖域,就蛇族没跟它干过架。
不是不想打,是那条老蛇太狡猾,每次都能提前躲起来,让它在整个妖域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
干过架的,都服服帖帖。
有的跪在它面前求饶,有的见了它就绕道走,有的干脆举族搬迁,搬到它找不到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尊它为下一任鲛人王。
继位那日,老爹问它:“你该分化了,是男是女,总得选一个啊。”
清沅充耳不闻。
“等着吧,看吾心情。”
它到处游荡,寻找对手。
不管打没打过的,都知道它的威名。
见到那条银蓝色的鱼尾巴,纷纷跑得老远。
谁敢和疯子王打架?
嫌命太长啊。
“真没意思。”清沅舔了舔利爪上的血,冷哼道,“一群胆小鬼。”
话刚说完,身侧的风忽然呼啸起来。
那风声不对劲。
不是寻常的风,是某种更尖锐更凌厉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什么。
清沅猛地转过头。
万年封闭的界域,突然从外面划破一道裂缝。
那裂缝撕开灰暗的天幕,露出外面刺目的光芒。
光芒从裂缝中涌进来,照亮了妖域千百年不见天日的土地。
清沅的瞳孔骤然收缩,难掩兴奋。
“界域失灵了?”它的声音都在颤抖,“天大的好事,让吾遇上了!”
它迫不及待地朝裂缝滑去。
尾巴一甩,度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咚。”
一个人落进来。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它的不远处。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四下张望。
“哎呀,”她的声音清脆,好奇道,“这就是妖域?就是灰不拉几的。”
清沅不得不停下。
它藏在树木后面,偷偷窥视。
裂缝在它眼前缓缓合拢。
那道光芒,那道通往外面世界的光芒,就这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