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俗气,还懦弱,送她一枚戒指,不敢承认是自己花钱买的。
虞窗月走在前面,先一步推开门,客厅里摆满了香奈儿的袋子,从茶几到地上,几百平没有落脚的地方。
一进来,以为是进错了家,她满脸惊讶,回头看向闻彰明。
“这些是你买的?”
“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了。”
他跟她去方家见方莹曦,就注意到她一路上拎着香奈儿的香水,小心翼翼,爱不释手。
她应该是很喜欢这个牌子的,他却在这个家里没见过,又听到她提工资的事,便猜到她是舍不得买。
花自己的钱舍不得,那就花他的钱,他来买,全北京的专柜现货今晚都在这里了,大到工艺复杂的行李箱,小到简单的发圈。
“这些东西很贵的,你买太多了。”虞窗月拧着眉,随手拿起地上的一个包,这款包一直在她的购物车里,要好几万,她想着过年发了年终奖买给自己的。
“走得公司的账。”他解释。
虞窗月眼睛亮闪,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赞扬他:“不错嘛,跟我一条心,我不花公司的钱,钱也被虞知林拿去养情人了,这些钱明明是我爷爷和我妈妈赚的,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只要是花的虞家的钱,她就照单全收。
“恐怕今晚是没法把东西全部收起来了,这要怎么走到卧室去啊。”
她犯愁整理东西,拽着旁边男人的胳膊晃呀晃,她就没打算自己收拾,有他在,当然交给他了。
“明天我来收拾。”他笑着回应她。
虞窗月得了便宜就卖乖,凑近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谢谢舅舅。”
最后两个字加重音,像是有个小木头锤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脏上。
“方老板说错话,你也不否认。”他低头看她,眼神柔软,声音掺杂着些许怨气。
他没忘记刚才的事,方老板说他老,像虞窗月的舅舅,他不太高兴,在回来的路上就在想,要不要找刑肆请教一下抗老的办法。
“你就算再老一点,也不会是我的舅舅,我外婆就生了两个女儿,我没有舅舅。”
“我小的时候就在想,要是有个舅舅就好了,妈妈和我被虞知林赶出北京的时候,舅舅肯定会暴打他一顿。”
虞窗月跟他说正经的,脸上伤感,对视上他的眼睛,他似乎有话要说,他也许是想安慰她,还没想好说辞。
她松开他的手臂,刚走出去没两步,又被他跟上,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打横抱起她。
“你要做什么?”
“今晚,你可以喊我舅舅。”
她很快反应过来,脸颊涨红,把头埋在他的胸前,手抓着他的衬衣,两条笔直白玉似的的长腿随意晃着。
角色扮演,是他们两个人最近常玩的,自从发现了这个偏好,两人玛丽苏电视剧也不看了,晦涩难懂的德文原著也不读了。
睡梦中,虞窗月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急促而短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男人从床上起来,随手捡起地上的一件衬衣披在身上,拿着屏幕亮起的手机走出去。
她睡不着,望向窗户,窗外漆黑一片,还没有天亮,只有浅浅的白光从遥远的地平线洒满整个北京城。
估摸是凌晨四五点钟,这个时候,谁会给他打电话。
她无声走下床,站在走廊上,走廊一端连着客厅,一段连着卧室。
“把照片买下来。”
“钱不是问题,我不希望在娱乐版面上看到我和她的热搜,我们的关系仅仅是同住一个屋檐下。”
听到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的话,虞窗月身体一软,后背重重地靠在坚硬的墙面上。
同住一个屋檐
这算什么关系,他连同居这两个字都不愿意说出口,只说住在一个家里,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关系多了,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当室友,还是当情人。
她跌跌撞撞回到卧室,爬上床,重新盖好被子,假装自己从来没有醒过,也没有听到过他的这番无情的话。
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水,迅速没入耳廓,长睫毛湿漉漉的,在黑夜里泛着水光格外明亮。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还在继续通话,电话那头的人是阿萨。
“在我们举办婚礼前,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她很敏感,外面关于她的传言已经够多的了。”
“好的,老板。”
阿萨态度恭敬,挂断电话就立刻开始工作,花大价钱买下狗仔偷拍的照片,不让任何有关大老板和虞小姐恋爱的消息传出去。
不日,大老板就会跟虞小姐准备盛大的婚礼,这段关系,到时候会名正言顺地公之于众。
被狗仔拍到的照片都是模糊的,不是侧脸,就是背影,只是一个剪影就够了,照片上的女人在路灯下美得惊人,一旦公布,一定会有很多人认出这个人是虞窗月。
搞娱乐新闻的记者不是没脑子的,照片拍的时候就是挑好角度的,只有虞窗月的身材和脸蛋是清晰可见,旁边的男人,模糊不清。
这样舆论会发酵的更厉害,他不想她被这些外界消息打扰,方莹曦的事,算是最后一件。
闻彰明挂断电话,看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五点钟,他走向卧室,站在门口远远看一眼躺在床上还在睡觉的人儿。
她安静地平躺着,呼吸平稳,盖在身上的被子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微亮的光透过窗帘照在她的侧脸上,不足以看清她眼角干涸的泪痕。
站在门口等男人一走,她的眼睛缓缓睁开,她根本没有睡着,想了许久,终于明白他口中同住一个屋檐下是什么意思了。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是她模糊了边界,他说他是她的家人,是爷爷给她找来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