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当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不是热烈的情人,也不是平淡的室友。
这里还是她的家吗?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真像是动物,领地意识强,自我霸道,不需要什么理由,随手抓一个雄性到自己的领地,占为己有,这不就是她对闻彰明做的事。
他们之间的关系,床上床下是两个样子,床上亲密无间,巴不得把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床下生活互不干涉,不约会不看电影不逛街。
不是合法的夫妻,不是甜蜜的恋人,更不是纯粹的室友,什么也不是,才是最可悲的。
好像漂在水面上的一叶小船,望不到尽头的海面风平浪静,可是小船知道,随便一个浪花就能把小船打翻,所以小船漂得很不安稳。
又过了两个小时,闹钟响了,她起床洗漱,经过厨房旁边看都没看一眼闻彰明,还没等他做完早餐,她就穿好衣服拎着包出门了。
闻彰明一手端着餐盘,另一只手拿着热牛奶,把早餐整齐摆放在餐桌上,回头看到她已经走到院子里,女人推开朱红大门,薄薄的身影消失在门缝之间。
他眉心一拧,看向墙上的时间,才七点二十分,她今天怎么会这么早出门,以往都是七点四十分。
“不要调整员工上班时间。”
他发信息给出版社负责人,在虞窗月第一次没起床上班的时候,他就把七月文艺出版社收购了,正因为出版社是他的,所以刑肆选在这家出版社出版他的自传书,开玩笑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刑律的书光看他的颜值也会大卖。
负责人秒回信息:“老板,没有调整时间,反而放宽了上班打卡时间,八点十分之前打卡成功就不算迟到。”
从四合院到七月文艺出版社办公楼,走着也就十几分钟,她提前五十分钟出门,饭也不吃,临走也没有跟他说话,很是奇怪。
难道昨晚他的表现,她不满意,应该不是,她最后把腿搭在他的腰上,一脸餍足,不像是装的。
第33章小椿
除夕前夕,按照惯例,闻彰明会带人去美国分公司巡视,今年也不例外。
晚上还没到寻常上班族下班的时间,闻鼎集团顶楼露台上,空降下一架私人飞机,已经在等着接大老板去美国了。
“这周出差,下周一早九点二十分到北京。”
上飞机前半个小时,闻彰明给虞窗月发去信息,到现在临上飞机还没收到回复。
“老板,我们该走了。”阿萨拎着一个公文包,一身黑色制服,跟在他身后,态度恭敬。
闻彰明把手机熄屏,递给她,大步跨入机舱,在舱门边稍一驻足,转身回望阿萨。
阿萨低头看一眼手里握着的手机,她确信老板的眼神是看向这个手机的。
手机屏幕黑着,还是没有任何要亮起的意思。
机门关上,直升飞机在北京上空飞过,飞过那些对公众而言是禁区的地方,它有它的专门一条航线。
出版社灯火通明,虞窗月是最后一个下班的,等到同事陆续离开,她才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一眼信息,闻彰明发给她的信息,早就是是已读的状态,她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
从今天起,跟他保持距离,省得又被人拍到照片,需要他花大价钱买下来,还要辟谣还要封口。
今天上班一整天,哪怕是午饭时间,她脑子里回荡的还是昨晚靠在墙边听到的话。
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关系。
他倒是会说话,说的是事实,又撇清关系,道貌岸然的样子,让她觉得讨厌。
虞窗月回到四合院,院子里的积雪融化成一滩水,老槐树下的石头缝隙里夹着一张湿漉漉的现金。
她弯腰捡起,拿着走进屋里,暖气开得很足,随手把现金扔到地上,地面是暖和的。
打开灯,客厅一片明亮,越亮显的房子越空旷,她丢下包,脱了外套,刚要打开冰箱,看到餐桌上放着饭菜。
某个酒楼的招牌菜,一看就是,闻彰明可做不出这样色性味俱全的饭菜。
她把手贴上碗边,还是温热的,坐下来,拿起筷子吃饭。
就算他不在家,她也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像之前的那些年一样,她要改掉最近养成的习惯,比如没有他在就心里空落落的这种感受。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她立刻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眼里的失落溢出来。
“虞小姐,您之前让我帮您算的事已经有结果了。”
“很抱歉,您的前男友不会回来找您复合,牌面上显示他已经有新的恋爱对象了。”
“如果您想改变这个事实,可以买一个我做的手链,我帮您搭配水晶,有水晶能量的加持,他找您复合的概率可以提升到百分之九十。”
虞窗月点开语音转文字,看到陆陆续续出现在屏幕上的字,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淡,最后瞳孔变成火柴燃尽最后剩下的一点灰色。
她是在伤心微信不是闻彰明发来的,还是在伤心,牌面显示翁嵘俊不会回来找她复合,也可能两者都有。
“不用了。”她回绝对方。
花了九百九十九找人算她和翁嵘俊能复合的概率,只是半个月前的晚上太过于伤心一时的冲动。
房间里静悄悄的,会让人忍不住想东想西,她打开电视,随便播上一个台,晚间新闻。
记者站在一栋高楼前,后面是半地下室,拉着警戒绳,法医和警察在周围。
“据悉,死者为一名四十岁女性,水杯中检出少量敌敌畏,有目击者证实,其十四岁的女儿于案发前日在附近农资店购买过同类药物……”
“目前,该女儿下落不明,警方正全力搜寻。”
镜头一转,附近的居民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声音高高低低。
“这对母女感情不好的,当妈的经常打骂女儿,她女儿也不上学,到处瞎跑。”
“我听说,死的女人本来就有病,得了绝症,天天去医院做化疗,怎么就突然服毒死了,会不会是她女儿干的,杀了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