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蛋糕店很贵,老板自称主理人,从小在国外长大,头衔比大冰老师还多,老板某天去住民宿,自述名号,被店家拦在外面说,小店可住不下上百人。
“没多少,三万。”
“什么!三万,你在一个蛋糕店里充值三万,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呀,也就两三万吧,你疯了,这得吃多久才能吃完。”她简直要跳起来,像是管家婆。
闻彰明看着她震惊的脸,语气没什么波澜:“慢慢吃,总会花完的,你负责看新品,看中什么,就发给我,我负责去拿回来。”
“缺货的,也可以买到,老板愿意现做,很好说话。”
虞窗月哭笑不得:“哪里好说话,是你花了钱,几万几万的砸过去,前几天老板还被美食博主挂到小红书上吐槽,说手艺好,脾气臭,从不在乎顾客,只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一款蛋糕卖光了也不再做,只上新不补货。”
她打开透明盒,清甜的苹果香,拿起配套的银勺,在苹果侧面挖了一勺,混
合着果茸奶油和冰凉的慕斯口感在嘴里化开,层次丰富,口感极好。
“真的特别好吃,你尝尝。”她又挖了一勺,身体前倾,自然而然递到闻彰明嘴边。
闻彰明垂眸,目光从银勺上一扫而过,转移到她的脸上:“我不喜欢甜食。”
他没有吃甜食的习惯,上次吃,应该是在襁褓中,吃的辅食微甜。
“就一口嘛,尝尝,真的不一样。”她举着勺子,不肯放弃,声音很软,看起来像是撒娇。
闻彰明沉默两秒,抬眼,目光落在勺子上,开口:“我不想这样吃。”
虞窗月以为他是嫌弃勺子被用过了不干净,立刻说:“我去给你拿叉子。”
她起身,还没站稳,手腕被一只大手握住,轻轻一拽,她措不及防后退一步,跌坐在他的怀里,身体被他结实的手臂圈住。
他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伸向茶几上的蛋糕,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探入蛋糕侧面,挖起一大块冰凉的蛋糕体。
抱着她没松手,沾着蛋糕的手指悬在她胸前,声线沙哑:“自己把衣服掀起来,咬住。”
虞窗月脸颊比桌上的苹果红,羞涩地低着头,双手揪动上衣,慢吞吞,他也不催她,盯着她手上的动作,呼吸渐乱。
蛋糕融化成一滩,只剩下少量的面包体,堆在桌子上不成样子,她缩身在他怀里,浑身泛红,耳垂像是滴血,咬着下唇,肩膀一下一下颤抖。
冰凉的奶油,沾染的地方不止胸前,很快,换了姿势,他的手臂从她膝弯下穿过,大手稳稳托住她圆润的臀,离开沙发,站起来。
没有去卧室,更没有找地方坐下,就保持这样,尝着属于平安夜的限量款苹果味蛋糕。
他想,他没有不喜欢甜食,之前是吃的方式不对。
诺大的客厅,有大的好处,随处可见他们的身影,她往哪儿逃,都能被他手臂一伸,随手抓回来。
从前二十几年的平安夜,真是白过了,不止她这么想,他也是这个想法。
第62章世人总说世事无常
虞窗月下班早早回到家,一进门脸色极其不对劲,连脱外套换家居鞋的动作都变得烦躁。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钱夹,走到客厅,把钱夹按在茶几上,问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你动我钱包是不是?”
闻彰明放下手中的平板,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的钱夹上,只看了一眼,坦然承认:“嗯。”
她打开钱夹,指着里面放零钱的夹层,“这里面有几张十块二十块的现金,你为什么拿走,给我换成一张卡。”
她又伸手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黑卡,下午去看爷爷,顺嘴问过家里的老管家,老管家表示不认识这张卡,不是董事长的,不属于虞家,那就只能是闻彰明的。
他身体微微后靠,眉头微蹙:“这张卡随时能支取现金,也可以直接消费,为什么还要带那些零钱在身上。”
虞窗月红唇动了下,话在心里,却说不出口,她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为什么要放一些现金钱夹里,他家庭美满,从小幸福,他没法跟她同情。
他停顿一下,看着她,补充说:“有了这张卡,你不用担心某个时刻会没有钱,我可以保证,这张卡里会一直有钱。”
这张卡是美国运通百夫长黑金卡,信用卡中的天花板,全球都可以使用,只要他这边不破产,她拿着这张卡去世界各地都能无限额的刷,不会刷爆。
他不是有意要看她的钱包,钱包掉在地上,他捡起来,里面掉出来一堆皱皱巴巴的小额钞票,这画面让他的心脏很不舒服,她不该这样窘迫。
虞窗月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不可理喻,我有工资,不会没有钱花,你把你的工资卡放在我这里是什么意思,你太没有分寸感了,我们不是夫妻,你只是我家的员工。”
她想了下,又说:“你不是一直都想辞去这个职位吗,放在上个世纪,你连我家的长工都不算,只能算是短工。”
“不是短工。”
“短工是有家室要回家的,长工是长期跟雇主住在一起的。”
他语气平淡,纠正她的话,她急了,更生气了:“闻彰明,我是在跟你说短工长工的事吗,我是在跟你说,让你注意一点自己的身份,不要乱碰我的东西,不要觉得在我的卧室里睡过几天,就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任由你摆布。”
她长发搭在双肩,发顶凌乱,几根发丝黏在脸颊上,回来的路上被风吹的,这会儿又在他面前吹胡子瞪眼,他竟觉得这很可爱,从来都没有人在他面前吼他,连大声说话也不存在。
他没有参加过中考高考,初三通过一场全球数学竞赛,保送进清华少年班,然后是进入麻省理工,再到哈佛法学院进修法律,空降集团,成为闻鼎集团历史上最年轻的总裁,短短三年,把集团的效益翻了个翻。
闻彰明看着她,迟疑没有说话,她觉得他是无话可说了,手腕一扬,把黑卡扔到他的身上,卡片滑落,掉在他脚边的地毯上。
“把你的工资卡拿回去。”
她讨厌他这种行为,把他的东西强加给她,没有边界感,这样会让她不安。
他被卡轻轻砸到,低头看一眼,没有立刻捡起地上的卡,而是目光跟随着她的身影,看她走进卧室,房门一甩。
随后伸手捡起卡,指尖摩挲着卡片背面,眉头微拧,眼底是不解和困惑,他不明白,只是一张卡,她为什么这么生气,一回家就冲他发火。
他把这张卡放进她的钱夹时,就觉得太单薄,他给她的还是不够多。
虞窗月回卧室抱起家居服就进浴室了,她要好好泡个澡平复下糟糕的心情,今天本来高高兴兴的,都怪闻彰明擅自做主把她钱包里的零钱拿走,换成一张银行卡,他以为一张银行卡就能做所有的事吗,他那张卡,根本就不是万能的。
浴室里水汽弥漫,她躺在浴缸里,脸上敷着面膜,温热的水让她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胳膊腿细长,背薄薄的,躺在浴缸里,水没过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