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彰明丢下竹舀,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一起把手塞进他的大衣温暖的口袋里。
“非用这么冷的水吗,去找婆婆要一点热水洗手不行吗。”
她的手指在他口袋里微微蜷缩,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背,他的手背更凉,静脉血管凸起,摸起来软软的。
两人走后,石制洗手钵这边,走过来一对年轻人,少女笑着舀起泉水,浇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你这是做什么?”少男不解。
“听说用这座寺院里的泉水一起洗过手的两个人,永远不会分开,就算短暂的分离,最终还是会在一起。”
月老的红线好像有了实感,在这里变成了冰凉清澈的泉水,流淌在恋人的指缝之间。
“幼稚。”
少男一脸傲娇,松开她的手,把手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转身走远。
“哪里幼稚了,你没见刚才那个大哥哥和大姐姐也在用泉水洗手吗。”
“是寺院主人跟他讲的时候,我偷听到的,别的人都不知道呢。”少女追上去,在他身后喋喋不休。
屋内的两人,少女口中的大哥哥和大姐姐,向寺院主人和妻子郑重道别。
虞窗月脚踝还是疼,特别是走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步伐很慢。
闻彰明走到她前面几米远,背对着她,屈膝蹲下身:“上来。”
她看着他的后背,犹豫了下:“我可以自己慢慢走”
“你自己走,天黑之前我们又要找地方借宿,你还想不想回酒店了。”
“好吧。”
她看了看前方望不到尽头的小路,覆盖积雪,天色已经不早了,她最终妥协。
她身体紧绷着,片刻,渐渐放松,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你不用看手机导航吗,真的知道怎么走回酒店?”她好奇问他。
闻彰明:“嗯,我认识路。”
她想起昨晚,忍不住嘀咕:“那你怎么不早带路,我们可以走夜路回酒店。”
“你很喜欢淋雪吗?”雪下了一整晚,他怎么可能带她冒雪走回酒店。
她沉默,又问:“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十年前。”他如实相告。
虞窗月一愣,这么久,十年前,他也就二十几岁,年轻帅气,在这样浪漫的地方,以他的样貌气质,很容易邂逅一段故事吧。
也许那位姑娘是日本人。
“你有日本前女友吗?”她抬起头,小声问。
闻彰明回答干脆:“没有。”又补充一句,“哪个国家的也没有。”
“那总有女人追过你吧。”
“没有。”
“不应该啊,你这张脸没有女人不喜欢。”
她捂住嘴,发觉这句话有点自曝的意思,她确实经常对着他的脸犯花痴。
他看不到她脸颊微红和惊慌失措的表情,淡淡开口:“一个男人被很多女人追求,不能说明他的魅力有多大,只能说明他缺乏跟异性的边界感,经常给别人制造误解。”
第73章她在担心谁
晴姐脸色惨白,苏安急得快哭了,谈风正用不太流利的日语比划着跟前台沟通,刑肆在一旁表情严肃,跟什么人通话。
晴姐看到闻彰明背着虞窗月出现在酒店大厅,立刻跑过去:“窗月,闻先生,你们有没有看到翁老师?”
虞窗月拍了下闻彰明的肩膀,他蹲下,她从他背上下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翁嵘俊怎么了?”
他不是胃疼需要静养,今天留在酒店里休息吗。
“翁老师不见了。”苏安眼泪直流,一看见虞窗月,更难过了。
医生和护士今早离开,晴姐让她看好翁老师,她就去了一趟洗手间,再回到房间,人就不见了。
翁老师大病初愈,一个人走出酒店,手机钱夹都没带,只穿了件外套。
“发生什么事了?”虞窗月不信,翁嵘俊一个大活人还能说不见就不见了,他又不是傻子。
谈风跑过来,解释道:“昨天你们没回来,翁老师很担心,一直联系不到你们,他更不安了,今天一大早,趁着苏安去洗手间,他就一个人出去了,留了个纸条,说是去找你,万一你需要帮助,结果这一去,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也没带走。”
虞窗月拿过纸条,上面的字迹确实是翁嵘俊的字,清秀隽丽,没什么力道,像是风吹落薄绿的竹叶随意散落在纸上。
“我出去找找她,我前几个月来过这里,知道路。”
只说是找她,好像忘了她和闻彰明在一起,或者说,翁嵘俊信不过闻彰明。
苏安哽咽,自责:“外面冰天雪地,昨晚又下了那么大的雪,翁老师身体本来就不好,这都快一天了,他会不会”
冻死在外面。
虞窗月脸色惨白,下意识想要出去,脚踝传来钻心的疼,她踉跄一步,被闻彰明扶住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