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江丫头怎地起来了?你发了热,还是赶紧上榻歇息会儿吧!”
高大昂藏的身形之后,突然冒出了低矮许多的楚一心,他手上还端着一碗汤药。
“咱这府上啊,没有其余的丫鬟,江丫头你就将就将就,啊?”
他噙着笑往前走。
姜灼璎现在对这位二皇子别院唯一的太监,还是心存好感的。
她也回了个笑:“多谢楚公公的照料。”
楚一心已经走到了她跟前,闻言又朝她拧了拧眉,打着眉眼官司。
姜灼璎福临心至,加大了些音量:“多谢殿下的照料。”
楚一心赶忙接话:“你既病了便不用客气,将此汤药用完便歇着吧。”
“嗯。”少女听话地颔首。
姜灼璎在两人的注视下,十分不自在地将满满一碗汤药饮完。
楚一心才刚从她手上接过药碗,那抹昂藏的身影便从门口走了过来。
“额间有轻微撞伤,此为药膏。”
男人冷着一张脸,又抬臂递给她了些什么。
姜灼璎下意识摊开掌心,下一瞬掌中便多了一只瓷瓶。
“多谢殿下。”她咽了咽口水,喃喃道。
瞧这意思,是自己柔弱又乖巧的举动奏效了?
“余季说你的风寒加重了,这是为何?”
鼻尖萦绕着清苦的沉香味,男人的嗓音也如往常一般寒冽。
姜灼璎霎时无言,觉得自己还当真是苦,从内到外。
她默了默,斟酌一番,还是顺着自己原本的计划答道。
“回禀殿下,奴婢……奴婢昨夜想着那事,心中憋闷愁苦不已,久久未眠,许是因此缘故又不小心着凉了吧。”
少女低着头,视线直视着地面。
以男人的角度,只能瞧见她乌黑的发顶。
祁凡抿唇,嗓音比起方才更冷了:“你舍不得他?”
姜灼璎微愣,又赶紧答道:“奴婢只是一时想不明白。”
她抿了抿唇:“明日我会寻他问个清楚的。”
“问个清楚?”
男人微眯着眼。
姜灼璎:“?”
她略微回想,觉得自己的回答并无错处,于是继续颔首:“是,明日奴婢定会去寻他问个清楚的。”
“多谢殿下的挂怀和照料。”
男人的眼底冷然一片:“随你。”
说罢他径自拂袖离去。
姜灼璎又在榻上福了福身,柔着嗓音:“殿下慢走。”
年纪大的男子都这般无法琢磨吗?
方才给了她好脸色,怎地一转眼又变了?
楚一心当然了解自己主子的脾性,当即缓和着气氛打着哈哈。
“殿下这是心情不好,江丫头可莫要多想,你日后就安心在这儿住下来,缺什么就跟我说。”
姜灼璎点头:“是,奴婢明白的,那……那殿下还会逐奴婢离开嚒?”
“若是离了这儿,奴婢是当真无处可去了……”
她嘤咛着,带着哭腔。
在楚公公面前,可比在方才那尊冷面煞神面前好发挥许多。
“哎哟,江丫头你可真是多心啰!殿下近几日是有了点烦心事,你啊,就放一百个心住下吧!”
楚一心压低了声音,神神叨叨:“我同你保证,殿下不会当真让你走的!”
姜灼璎顿时失语,他保证能有什么用?
她做这些,也只是希望自己柔弱可怜的形象根深蒂固,再期望楚公公去二皇子跟前多说一说她的可怜之处……
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弱弱点头:“是,奴婢记下了。”
她用了汤药有些犯困,待楚公公一离开,便顺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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