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账房支银子之时还碰上了赵喜平,后者告知她,距这别院东面二里地外,有一驿站,她可去驿站租赁马车。
姜灼璎打眼一望,没能瞧见无咎。
想必他应是躲在暗处,这般想着,姜灼璎抬脚往东行了去。
只要行出一定的距离,无咎自觉不会被人发觉之时,定会现身来见她。
果真在她快要行至驿站之时,无咎现了身。
姜灼璎立即让他带自己去洛京,再寻一医馆瞧瞧她的手臂。
无咎不敢耽搁,姑娘的手伤着了,此为最最要紧之事。
他当即租了一辆马车,又亲自驾车带着姜灼璎去了洛京城。
进了城内,无咎到处打听,又带着姜灼璎去了宝福医馆。
姜灼璎在此处见到了一位熟人,柳知悠。
能在医馆见到她,柳知悠的脸上也难掩讶异:“阿灼?你来此处是?”
上回见着她,还是二皇子连夜使人来请大夫,可今日却见她一姑娘家独自前来,她难免不感到疑惑。
姜灼璎朝她笑了笑,心里还在庆幸着,幸好方才她将无咎支出去给她买点心去了。
“阿悠,我两只手臂昨日提抱了重物,今早便感到些许不适,你能否帮我瞧一瞧?”
一提及病情,柳知悠当即正了脸色:“好,你别急。”
……
一刻钟后,姜灼璎走出了宝福医馆,她的手臂并无大碍,可即便如此,柳知悠还是给了她两罐搽抹的药膏。
“姑娘?您怎的出来了?”
无咎手上托着一包桂花糕,正从外头往医馆走,见到已经出了医馆的自家小姐,满脸震惊。
“我这伤并无大碍,你快将这桂花糕取出来让我尝尝。”
“……是。”
……
姜灼璎咬着手里的桂花糕,味道远不如她小厨房做的好,可也能解解馋。
无咎则在她身后为她挡着来往冲撞的人群。
他面色越发严肃:“姑娘,此地来来往往的人群太过繁杂,恐冲撞了您,不若还是换个地儿吧?”
其实他也不懂,为何自家姑娘好不容易回一趟洛京城,却偏得往这比肩接踵的闹市里钻?
“若您是想买些衣裳首饰,何不去缘宝楼?”
在无咎的眼里,也只有缘宝楼里的东西能勉强配得上自家姑娘。
姜灼璎吞下口中的桂花糕:“你家小姐我,现在只是一丫鬟,你想让我戴多贵的钗环首饰?”
“这……”
话已至此,姜灼璎忽而被一路边的首饰摊吸引了目光。
这些首饰细看虽略显粗糙,可胜在造型别致。
姜灼璎细细看了几圈儿,随手挑选了几只簪子和珠花。
“给银子。”
她侧眸吩咐无咎,语气轻快。
“是。”
无咎立即埋头,从荷包中挑出相应的银钱。
……
与此同时,首饰摊位正对面的茶楼二层中。
一静雅厢房内,凭窗立着三人,二人站在窗后,将眼前此情此景尽收眼底,而另一年纪稍大的无须男人则站在后方。
“那丫头是什么人?”
顾云辞瞧了一眼身侧冷眼旁观,却又走不动道儿的男人。
旋即转头,问的是楚一心。
“回世子,那便是世子夫人上回来府上医治的人啊。”
“噢?”
男人语调上扬,突然多了几分兴趣。
“这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世子有所不知,这江姑娘早就有了未婚夫婿。”
“噢?”
这一声语气加重,眼中冒出的兴味比方才更是浓烈了几分,他又往窗外看了一会儿,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