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璎迷迷蒙蒙醒来,手臂只随意一摆动,骤然袭来的酸疼之意让她忍不住咧了嘴。
“嘶~”
定是她昨夜陡然间接住灼灼的缘故。
灼灼太沉了,她本就难以负担它的体重,更何况它又搞了突袭的那一招。
姜灼璎缓慢活动着胳膊,痛觉难忍。
“呜……”
眼泪咻地渗出了眼眶。
她想让大夫来瞧瞧……
可眼下的情形,姜灼璎忽地想起她手臂上用胭脂画的鞭痕。
且不说昨晚她已经将那些鞭痕洗净了,就算是还在她手上,那大夫一瞧,不也暴露了?
这可不成……起码不能将此事告诉楚公公或是二皇子。
姜灼璎转瞬又想起了一件事,今日她得想法子去见一见无咎。
打量了一番空空如也的屋内,她转瞬便有了主意。
……
“去洛京城?”
姜灼璎点头:“正是。”
“可你那包袱不是已经丢了?此番去洛京城又是为的何事?”
楚一心问得详细。
毕竟现下这丫头也算是他们府上的人,这来路去向他自是得了解清楚。
姜灼璎还未来得及回,一双织银竹纹足靴便从正房的门槛跨了出来。
“爷?”
“嗯。”男人扫了一眼旁边立着的俏生生的小姑娘,“出了何事?”
楚一心噙着笑:“这江姑娘是想去一趟洛京城。”
“洛京?”
男人视线一转,又看向了一旁的少女。
今日姜灼璎梳的并非双螺髻,原因很简单,她不会……
身旁没了丫鬟照顾,只她一人,手臂又痛,她对发髻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因此也只咬着牙用簪子将碎发挽了挽,看着得体也就罢了。
姜灼璎一脸的乖顺:“回禀殿下,奴婢是想去购买一些衣物和琐碎用品……”
男人面不改色:“将单子列给府中采购之人即可。”
姜灼璎噎了一嘴,她抿着唇,只好拿出自己的底牌。
“可……殿下,奴婢是去买……被殿下拉扯坏的……”
她吞吞吐吐,并未直接言明,可即便如此,二皇子也定能听得懂。
果真……她此话一出,立在跟前的男人陡然间沉默。
轻薄滑腻的布料触感,只稍加回想,手中便似如有实质。
“咳咳咳咳。”尖细的嗓音咳得厉害。
男人睇了一眼身旁的楚一心,后者当即换了一副面孔转过身来。
“江姑娘?那我使人送你前去?”
“不不不,不必了。”少女不住地摇头,“我……只需准许奴婢去账房支些银子就好。”
“奴婢自个儿就能去的,无需特地相送。”
她拒绝得过于干脆笃定,楚一心倒是忽然间失了语,他侧眸看向自家主子。
男人依旧板着脸,对此并无异议。
他松了口气,后又捏着嗓子:“行,那你自个儿去账房支工钱?”
“是,多谢楚公公,多谢殿下。”
姜灼璎转身离开,一切皆按照她的计划发展。
即便她并不需那点儿银两,可为了掩人耳目,让人挑不出错,她还是忍着不适去了一趟账房。
离开庄子时,自己曾嘱咐过无咎,从今日起,每隔三日巳时前来见她。
此刻出门,想必也正正好。
……
姜灼璎孤身出了二皇子的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