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璎:“……”
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也不想在这时候做过多的解释。
……
经由余季的诊治,她这就是单纯的扭伤,并无关节上的骨折或是错位。
这伤得先冷敷,再用竹片固定,另外再以特制的草药粉外敷……
祁凡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小姑娘,转头吩咐余季出去捣药,再使楚一心去挑些井水回来。
这样一来,屋内又只剩下了他们二人,直到楚一心挑回了井水,两人还一直保持着静默无言的状态。
姜灼璎看了一眼铜盆里晃荡着的清水,低着头小声开口:“能让阿六过来嚒?”
楚一心立马抢着话:“江丫头,阿六家中有事外出了。”
“啊?”
伴随着少女惊讶又遗憾的呼声,是祁凡一记幽幽的冷眼。
楚一心咽下口水,慌不迭道:“爷,奴才这就去瞧瞧余大夫那儿怎么样了,江丫头这儿就劳烦您了。”
姜灼璎:“……”
望着楚一心越来越远的背影,她缓缓转头,看向面色冷淡的男人。
她这会儿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两手指尖搅弄着衣带,嗓音柔柔弱弱:“二皇子哥哥,我方才不是故意的。”
男人已经取来了巾帕,闻言淡淡看她一眼:“不是说以后不唤这称呼了?”
姜灼璎:“……”
那哪儿能一样?
她那时是诈他的,可这会儿她有求于人呢……
“方才我是一时生气,口不择言了……”
“二皇子哥哥大人有大量,何必跟我一个小姑娘计较呢?”
“我都知道,二皇子哥哥是不会生我气的。”
男人向来淡漠,这会儿那眸中也没忍得了,明显划过一抹笑意。
“鞋脱了。”
姜灼璎知道这会儿不是矫情的时候,方才余大夫可是说了的。
这扭伤可大可小,可得好好照顾恢复着,若是落下病根那可就糟了!
她弯腰脱下绣鞋,可自己是坐在软榻上的,手里拿着鞋,也不好直接往下扔,这太粗鲁了……
正当她犹豫纠结之际,一只大掌随手接过她手中的绣鞋。
姜灼璎一愣,便见着男人顺手将她另一只鞋也给脱了,随即将两只鞋尖儿上坠着东珠流苏的绣鞋并排放在了一边。
她眼眸张大,红霞悄然飞上了脸颊。
脱了绣鞋,便是罗袜。
既然要冰敷,罗袜自然也得去了。
姜灼璎这会儿又有些扭捏了,原本方才她还没觉着有什么,只一心想将自己的脚给治好。
可这会儿……面无表情的挺拔男人就坐在她的眼前,自己的右腿已经搭在了他的膝上。
若是罗袜也解开了,那他的手……
她还在纠结着扭捏,可男人却并未让她自己来,直接就上手解开了她的罗袜。
少女瞳孔微张:“我……”
脚腕已经被人托起,雪白的丝质罗袜顺势褪下。
来不及了……
“怎么?”男人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淡漠,不细听,听不出其中蕴含的一缕哑意。
少女两颊的绯红更深了些,比起后院儿水池里的赤鲤也不遑多让。
“没……没什么。”
可下一瞬:“嘶~你轻着点儿!”
男人手下动作僵住,他掌心瘦弱白皙的小脚,粉嫩脚趾微蜷,脚背上原本平滑的青筋霎时突起。
姜灼璎皱着脸埋怨,方才那点儿旖旎的气氛立时消散了个干净。
“……嗯。”
这一声,已经能明显听出其中的沙哑。
姜灼璎虽对他的毛手毛脚有些不满,可当下也不能过于责怪……
她抿了抿唇:“二皇子哥哥从未伺候过人,一时拿捏不好力道也是有的,不必挂怀。”
话落她才觉着有些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