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这话是何意?
这不就是暗指当下是在伺候她?
姜灼璎心里一着急,立即去瞧对方的神色。
见他微低着头,眉目微敛,一派淡然冷漠,同平日里也没什么异样,这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殊不知某人藏于袖衫里的小臂肌肉早已紧绷,上头筋脉凸显。
巾帕打湿了方才从地底下取上来的井水,十分寒冷。
彼一触及到温热的肌肤,姜灼璎不受控制地往后缩。
男人眼疾手快擒住她的小腿,并未吭声,可他紧抿的唇线已经暴露了此时的不悦。
姜灼璎自知理亏,小心翼翼:“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方才太冷了,一时没控制住,现下不会了。”
“嗯。”
等适应了温度,姜灼璎瘫倒在身后的引枕上,浑身开始逐渐放松。
这会儿她心里也没什么气了,又开始回想起之前在马车上两人之间闹过的不愉,想要做些什么来弥补。
她嗓音发软:“二皇子哥哥。”
没人应她。
“二皇子哥哥?”她动了动腿,立即被人给箍在了原地。
男人拧眉,声音有些发沉:“嗯?”
姜灼璎这会儿想哄着他冰释前嫌,便想着法的说了些好话。
“方才在马车上是我任性了,还望二皇子哥哥多多宽恕我,以后我再不会这样了。”
她想过了,祁凡为人冷淡高傲,她就把他捧高些,再低一低头。
“再不会哪样?”
音色有些紧绷,可姜灼璎没听出来,只一心腹诽着他的奸诈。
还想让她再承认一遍自己说过的话是错的。
果真狡猾!
“就是方才我说过的那些话,责怪二皇子哥哥不信我……我已经想明白了,你这般做一定有你的道理,我以后不会再不分青红皂白怪你了。”
“以后我会更懂事的。”
脚背忽地被人一捏。
“嗯?”姜灼璎半直立起腰往前看:“二皇子哥哥?”
男人淡淡看她一眼,可若是细看,眸中却有着化不开的稠墨。
“说说看,有什么道理?”
姜灼璎:“?”
她这不是主动递给他台阶儿下嚒?
怎还有这般得寸进尺之人?
她退一步还不够,非得让她退上成百上千步?
少女心中悄摸着冷笑一声,噙着柔软的嗓音,满是依赖:“二皇子哥哥心中的打算,我一个小丫鬟怎能知晓呢?”
“只是我相信,你总归不会害我的,对吧二皇子哥哥?”
瞧瞧,她的小脑袋瓜怎地能这么聪明?
这番话多完美啊。
只要是正常男子,总会为她这番话所感动。
你信不信我,我已经不在意了,重要的是我信任你呀假哥哥。
男人看她的目光果真有了些许变化,眸色渐深。
姜灼璎被他盯得有些发虚,视线略微下移,正好瞧见他喉间突起的喉结滚动。
“好,以后不会了。”
“什么不会了?”
少女还紧盯着那滑动中的突起,眨了眨眼,下意识提出了疑惑。
“方才是谁哭着闹着说不该支她离开?”
姜灼璎微愣,立即反应了过来。
她再一次对上那双黑沉深邃的狭长双眸,有些不确信道:“二皇子哥哥的意思是,以后再不会支我离开啦?”
男人轻微颔首。
可姜灼璎却蹙紧了眉头:“那是不是你也再不会带我出去了?”
这种钻空子的小聪明是她以往惯会使的,因此陡然间得了这承诺,她下意识也是有所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