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殿下。”
姜灼璎弓下腰行礼,胸口突地有些闷,细细麻麻地泛着疼。
等人离开,她这才起身,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那碗白粥,转身便朝着房门口去了。
她得回厢房,看看有什么需要收拾的行李,还得同阿六告别。
然等她来到堂中,却发觉那两扇房门依旧是闭合着的。
心里蓦地腾起某中猜测。
她疾步走到房门前,尝试着拍了拍门,再透过门缝看了一眼。
小心脏突然间怦怦直跳。
不是说成全她?为何还依旧上了锁?
“嘭嘭嘭~”
她又拍了拍门:“楚公公?楚公公你还在外头嚒?”
接连着问了几声,终于是响起了一道沉稳的嗓音。
“江姑娘,楚公公已经被殿下带走了。”
“带走?!”少女惊呼了一声。
她从门缝中窥得,外头的人乃是裴云。
怎地又把裴侍卫给招来了……
姜灼璎软下嗓子,说着好话:“裴侍卫,方才殿下已经应了我不会锁这门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江姑娘说笑了,这房门是否上锁以及何人在此看守,皆是殿下的吩咐。”
姜灼璎:“……”
“那裴侍卫可知殿下锁着这门是何用意呀?”
“江姑娘慎言,我等怎能知晓殿下的心思。”
姜灼璎:“……”
她嗓音有气无力:“那楚公公被带走,会有事嚒?”
裴云终于是侧眸看了一眼门的方向,语气也不如方才那般僵硬。
“江姑娘与其担忧楚公公,不如担心担心自己的处境。”
姜灼璎:“……”
裴侍卫历来正直,说这话,难不成是祁凡打算怎么处置她了?
这事儿,她有过心理准备。
当面承认自己的欺骗,本就有极大的风险。
若是一怒之下将她逐出府,那再好不过,可若是对方非要治她一个大不敬之罪,她也逃不了。
事已至此,昨儿夜里还说以后要娶她,再不会允人欺负她。
今儿就要严惩她,这种落差多少让她有些郁闷。
姜灼璎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语气凝重:“裴侍卫,你是不是知晓殿下打算怎么处置我了?”
门外无人吭声,少女发出了哽咽的啜泣声:“我只想知晓,还能不能瞧见明日的太阳?”
裴云听着门里的低泣,面色越发古怪,这位江姑娘果然了得。
难怪殿下离开之前还特意嘱咐过。
主子的原话是“少接她的话,尤其在哭的时候。”
若没这吩咐,他这会儿想必也会为姑娘家的眼泪所烦忧。
板着脸僵持了半晌,裴云终于沉声劝道:“江姑娘,你这是多虑了。”
内里抽抽搭搭的声音立马停下,接着又是软软弱弱的嗓音:“裴侍卫的意思,除了这禁足,殿下不会惩处我?”
裴云面无表情侧眸看了一眼门缝。
若是在殿下平日里歇息的正房禁足也算得上惩处,那他们以往所受的算什么?
裴云没再回她,姜灼璎也不生气,哪儿能人人都似楚公公那般为她着想?
不过依着他方才的应答,起码她的性命定是无忧的。
按姜灼璎的猜想,这禁足最多也就一两日,祁凡迟早还是会来瞧她的。
她已经想好了,上回就是因着自己铁了心说要离开,才惹了这一出禁足。
这回她不说自己要离开了,说自己想留下,总归还是得先恢复自由身,才能有接下来的打算。
至于外头的裴云,她多少也能从之口中探出些消息。
可这回她想错了。
祁凡接连五日没来瞧过她,至于守在门口的裴云,除了一开始跟她说过几句话,再后来无论她问什么,都是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