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璎默了默,话锋一转:“那这院子的主人是谁?”
“自然是奴婢的主子。”
姜灼璎:“……”
她撑着额角挥了挥手:“罢了,你出去吧。”
侍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行了一个大礼:“那姑娘您慢用,奴婢们先退下了。”
待人都离开,姜灼璎又扫了一眼桌面上的饭菜,琳琅满目的满桌佳肴,丰盛又可口。
祥星同祥月对视一眼,不声不响地出了房门……
夜里,天色已黑,雨声噼里啪啦作响,外头瓢泼大雨下个不停。
祥月服侍着姜灼璎正准备歇下,院子里忽地又吵闹了起来,哗啦啦的雨声中隐约可听见有人的呼喊声。
姜灼璎皱眉:“去瞧瞧出了何事。”
祥月给她披上一件斗篷,又拥着她往外走,祥星正好神色慌张地往里奔。
瞧见她苍白慌乱的脸色,姜灼璎心中一沉:“这是怎么了?”
祥星抬头,脸上难掩焦急,可还是尽力稳下音色:“姑娘,无咎他出事了……您去瞧瞧他吧……”
姜灼璎顿时加快了脚步往外走,房门本就微敞着,祥月又上前替她将两扇房门拉开——
接下来的一幕刺痛了她的双眼。
无咎埋着头跪坐在满园风雨中,一声未吭、一动不动。
他的左右两旁围着一圈昂首挺胸的银甲侍卫,为首的一侍卫上前两步拱手:“姜姑娘,您的这位手下失了规矩”
姜灼璎置若罔闻,径自向前冲入了雨中,眉目微凛打断了他:“他是盗了你们钱财?”
那人拧眉:“并未。”
“又或是打伤了你们中的某人?”
那人眉心拧得更紧:“并未。”
“好一个失了规矩,我被你们强掳至此,其间也并未为难你们,只不过是我身子略感不适,想遣他去寻大夫开方子,究竟是失了哪门子的规矩?”
少女立在屋檐下,倾盆雨水转瞬便淋湿了她身上的斗篷,匆匆赶来的祥月赶忙为她撑开油纸伞……
她虽身形单薄娇小,可面容艳丽,眉目间却自带锋芒,眼神如寒星,让那领头的银甲侍卫不由得低了头颅。
第80章生病姜灼璎能说出这番话,心中早已有……
姜灼璎能说出这番话,心中早已有八成把握。
她知晓这些人背后的主子暂且不会伤害她,而方才见到无咎的第一眼,她便明白,准是又替她去打探消息去了。
无咎对这些银甲卫的武艺功夫并不了解,一时失了判断,虽说没听从她的吩咐,可终究是一心向着她,她自然要先将人给救回来。
至于其他的,容后再说。
正当对峙之际,跪坐于众人之间的黑影略微动了动,无咎艰难地抬起头,雨水从他面颊流过。
姜灼璎见她姿势有些扭曲,猜测应是手臂伤着了。
“是属下自作主张,偷着跑”
“好了!”姜灼璎立即打断了他,省的他再说些多余无用的话。
她侧首看了一眼祥星:“将他扶去厢房。”
“是。”
有了她的示意,祥星也不再耽搁,立即往前冲入雨中就要扶无咎。
一圈儿的银甲卫站在原地,身形微动,可终究没有出手阻拦。
“姜姑娘,不若”领头的侍卫再度拱手,语气微缓。
他是想说,不若他们将此人抬回去,再请人来医治即可,一男子留在此处,本就不方便。
可那立于屋檐下的少女轻睨他一眼,看似孱弱,可周身释放的威严却让他不由自主住了嘴。
这等气势,倒是同那位东宫新主有几成相似。
淡然中隐藏的锋芒,最是容易让人臣服。
“恰巧我也略感不适,劳烦侍卫大哥请一位大夫前来?”
她忽地又软了声色,声音有些发虚,雨幕下的面容略显苍白,微蹙着黛眉,瞧上去便是一副弱不禁风又病恹恹的模样。
方才显露的锋芒,似只是一瞬间的恍然。
为首的侍卫再是拱手,比起方才多了几分认真:“姑娘放心。”
得了回应,姜灼璎视线又转向了祥星和无咎,即便有了祥星相助,无咎依旧站得艰难。
“你也去吧。”
姜灼璎又侧头吩咐祥月,同时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伞。
祥月点点头,连忙提着裙摆走下石阶,同祥星一道,两人扶着无咎往不远处的厢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