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非但没能唤来祥月,反倒是房门哐地一响,一行人鱼贯而入,领头的竟是那位让他后背发凉的三皇子。
视线再是一转,祥月和祥星,以及无咎,三人皆被捆成了一团,扔在榻边。
鲜血浸湿了地毯,她不敢置信地摇头,嗓音沙哑。
“放了他们……”她艰难地开口。
“胆儿这般大,既坏了我的姻缘,那可就得补上。”
邪恶的脸庞缓缓逼近,上下逡巡的眼神,似乎是要用目光当场剥了她的衣裳。
姜灼璎缩成一团,她想逃,想要手刃眼前之人,可她浑身无力,不仅无力,四肢皆似被铁钳所禁锢,压根儿动不了分毫。
她只能眼见着那张狰狞可怖,又满脸戾气的脸庞不断地逼近。
“可还惦记着我那位好皇兄?这样的美人儿,便宜了他这么许久,也该得我尝尝。”
姜灼璎急促地呼吸着,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已经用力得发白,声音颤抖沙哑:“他呢?”
“他?”祁凡微微低头,面无表情睨着怀里哆嗦着,明显不安的少女。
她的指甲已经陷入手心,浑身发着抖,闭着眼无意识地语无伦次:“你当了太子是不是?”
“你既当了太子……能不能饶了他?饶了他们?”她喘着气,梦呓出声。
男人冷淡的面庞陡然间寒若冰雪,桎梏住她两臂的力道蓦地加重。
嗓音阴恻恻:“你想饶了谁?”
姜灼璎吃痛,她脑中纷繁杂乱,又痛又急,无意识地哭喃:“饶了二皇子……”
“绕了祥月他们……”
“若你愿放了他们……我愿,我愿听凭你的处置……”
男人面色微怔,手上的力道骤然松开,那两只不断挥舞挣扎的洁白藕臂猛然间挣脱出来。
几乎是下一瞬,“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间安静的卧房。
楚一心正巧领着大夫越过屏风,目睹了这一幕……
他陡然间停下脚步,咽了咽口水,不假思索地垂下头。
天爷啊,今夜他究竟是瞧见了些什么?
江丫头竟敢扇爷的耳光了?
不仅仅是他,紧跟在他身后的大夫更是下意识跪倒在地……
“进来。”
男人的嗓音古井无波,如平常般没有多余的起伏。
楚一心忙吆着身后的大夫往前,主子爷能当作没发生过,他们做下人的,那可就更得当成没发生过。
……
一通把脉诊治后,大夫欲要退下,楚一心大着胆子瞧了眼男人右脸,小小的巴掌印儿还挺明显。
他默了默,还是提议道。
“爷,您的脸?明儿一早可还得进宫呢……”
总不能顶着这么个印儿去面见圣上,且这印儿还是未来的太子妃给扇的……
祁凡抬眸,目光满含不悦。
“哎,那奴才退下了!”
楚一心忙不迭拎着大夫退下,使着眼色让后者手疾眼快留下了一瓶药膏。
令人烦心的吵闹声渐歇,祁凡亲自起身倒了一杯水,一直等到温度尚可,这才喂到苍白樱唇边。
视线之中是虚弱惨白的瓜子面,可脑中却全是小姑娘方才断断续续吐露的呓语。
是以为三弟被封了太子,他便没了活路?
还想以自己救他一命?
笨拙稚嫩,可偏生……
他轻嗤一声,将手里的杯子凑近了些,语气淡淡:“喝水。”
姜灼璎一直没醒,梦魇也还未结束。
她被直勾勾又不怀好意的视线所包裹。
那人手持着一只白玉瓷杯,嘴角噙着坏笑紧盯她:“喝下它,喝了它,保管你舒舒服服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