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睨他一眼:“备马。”
……
姜灼璎的心里踏实了不少,有一种事情正在按照她所预料的方向发展的安定感。
然这种安定感也只持续到了晚膳时分。
帐外突然间传来一阵闹嚷声,这里是太子的营帐,由专人看护把守,不会出现这种疏漏。
那便只有一种解释。
又出事了。
姜灼璎想也没想,起身便往外走,她决意亲自去瞧瞧究竟是出了何事。
甫一走到帐门口,便瞧见了正疾步而来,面露急色的裴云。
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裴云三两步便走到了她的身前,又在她身前单膝下跪:“娘娘。”
“是出了何事?”姜灼璎直截了当,并无过多的铺垫寒暄。
“只是顾大人方才回了营地,受了些伤。”
“顾云词?他是因何受伤?”
姜灼璎在这种不需面对祁凡的时候,心思转得极快。
长林围场的猎物,除却那些压根儿没有危险的小型猎物,稍大些的皆是有专人特意安排的。
绝不会让这些身份贵重之人面临危险。
可若是这受伤只是寻常原因,也不至于闹出这番阵仗。
裴云默了默,沉声答道:“据跟随裴大人的侍卫所言,他们……似是偶遇了等人高的灰熊。”
“什么?”姜灼璎失声喊了出来。
她瞳孔骤然张大:“殿下呢?”
裴云脸色微沉:“暂且还未探得殿下的踪迹,不过娘娘放心,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什么吉人自有天相?
这种安慰人心的话语,她听不进去。
她只信自己的双眼所见。
“我身在营帐,不需得你在这儿,现下能调动的还有哪些人?”
裴云更是垂下了头:“殿下体恤部下,今日出发的时辰又晚,原是没打算进山里的,身边除了楚公公,也没带几个人。”
姜灼璎听了这话,更是觉得眼前一黑。
她脚步微踉,多亏祥月和祥星眼疾手快,在身后及时稳住了她的身形。
“娘娘莫急,圣上已经派了不少人进山寻殿下。”
确切地说,除了守卫圣上安危的羽林卫,其余能派出的皆派得差不多了。
姜灼璎稳住心神:“你同蒋首领一道,即刻带领余下的太子翊进山去寻人。”
裴云等的便是这句话,当即领了命转身便走。
姜灼璎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吩咐:“你二人同我去见一见顾云词。”
她得尽量弄清楚这事儿的来龙去脉。
然在路上,她竟又是遇上了一熟悉的身影。
“殿下安。”
姜灼璎步履匆匆,轻瞥了他一眼。
萧危瞧上去也有些狼狈,衣着及发髻稍显凌乱,护着自己的左臂,许是受了伤。
然她当下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关心慰问。
姜灼璎只轻微颔首:“萧大人免礼。”
说罢她便继续提步赶路,身后蓦地传来沙哑的嗓音:“恕臣斗胆,敢问殿下可是要去见顾大人?”
姜灼璎的脚步突地顿住,随即转身:“你如何知晓?”
“臣方才同殿下身在一处。”
姜灼璎身形微颤:“那他如何了?”
她视线飞速上下扫视了一圈,语气更是急切焦灼:“你既已受伤,那殿下可是也受了伤?他为何没有同你一道……”
萧危强忍住左臂的剧烈疼痛,眸色紧凝。
她终于正眼看了自己。
只是这满脸的担忧,关切的话语,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