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殿下的插足,她早该是他的妻。
“萧大人?你说话啊!”
姜灼璎更急了,她问了这么许多,为何萧危的眼神这般古怪。
难不成祁凡他……
不,不会的。
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她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筹谋这么久才得到如今的一切,如何可能?
男人嗓音沙涩,可终究是出了声:“臣当时同殿下一道遇上了灰熊,为救臣之性命,殿下领人引开了灰熊的注意。”
姜灼璎怔在原地,仿佛晴天霹雳般,她胸口蓦地一痛,仿佛停止了跳动。
“臣还记得同殿下分开的地点。”
姜灼璎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这根稻草,强撑着回过神。
她声音有些发颤:“快,快……快,裴云他们应是还未走远,你快去寻他们。”
“不,我同你一道,裴云他们皆听从我的指令。”
“我要见他……”
祥月和祥星搂住她,姜灼璎侧身撂开她们的胳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遏制住发颤的声色。
“无碍,在殿下平安回来以前,我不会有事。”
她方才的确心乱如麻,可一旦想起祁凡昨日的那一句“镇定”,她便奇迹般地镇静了许多。
姜灼璎虽是昨日才学了骑马,可她对自己的本事心里万分清楚,依旧是同祥月一道上了皎皎的马背。
祥星只能留在营帐内,姜灼璎带了无咎,以及萧危和他身旁的一个小厮,这就马不停蹄地去追裴云他们的身影。
好在她当机立断,裴云和蒋励也是身经百战的心细之人,在发现她的身影时,当即勒马等待。
简要交代过讯息,裴云并不赞同姜灼璎一同前去。
“皎皎同殿下的坐骑血脉相连,有了它,对寻殿下有利。”姜灼璎眸色镇定。
裴云瞳孔微张,有了这话,他又哪里还敢不赞同。
“莫要再耽搁了,咱们务必要在天黑之前寻到殿下。”
姜灼璎又补了一句,此番已经无人胆敢反对。
一行人循着萧危的记忆进山,他历有过目不忘之才,今日便显露了出来。
跟随着他的记忆,众人很快便抵达了先前萧危受伤的地点。
能看得出此地前不久才经历了一番搏斗。
“娘娘,待会儿倘若咱们遇上了灰熊,您务必要立即离开。”
萧危颇为不放心,再一次嘱咐了祥月。
姜灼璎颔首,她盯着泥土地面上的混乱脚印:“放心,我并非不识大体之人。”
一行人将她和祥月的马护在中间,警惕万分地顺着脚印前行。
“前头不远应当有一处坑洞陷阱。”
这话是萧危所言,裴云也随即接话:“是,这洞是前两日顾大人着人挖的,说是要据此守株待兔。”
“那头灰熊的体型尚小,以殿下的才智,必会想法子将之引入洞内再做打算。”
一路以来,周遭并无异动,等他们顺利到达萧危所说的坑洞,当真瞧见了内里一团黑乎乎毛茸茸的东西静止不动。
天色越发地暗了,裴云和蒋励立即着人处理……
灰熊在洞内,那祁凡呢?
姜灼璎摸了摸皎皎的毛发,声音很弱:“昨日离得那般远,你且能辨得出你的孩子,今日还能否再寻到它?”
“娘娘,既然灰熊已经寻到了,您不若就先回营帐吧?属下们定会竭力寻找殿下。”
又是裴云的低声催促。
她知晓自己在此恐会成为他们的拖累,姜灼璎蹙着眉又唤了一声:“皎皎?”
也不知是否是皎皎当真听懂了她的话,竟然抬头大声嘶鸣了一声。
“这?”裴云皱眉。
“住嘴。”姜灼璎拧眉睇他一眼。
接着她又低头抚着皎皎的毛发:“皎皎莫怕。”
白色毛发的母马仰头嘶鸣了好几声,一声比一声的音量大。
众人皆屏住了呼吸,皎皎驮着姜灼璎和祥月缓缓向前走,嘶鸣声不绝于耳。
就在裴云想要抬手制止这略显荒诞的一幕之时,暮色四合的空中忽然间传来一声回音。
姜灼璎蓦地眼前一亮:“是殿下!皎皎寻到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