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长虫?
若是长虫,会不会有毒?
她越想越是惊心,捧着男人的胳膊看了半晌,却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她声线有些发颤:“祥,祥星?快去瞧瞧太医怎地还没来?”
守在屏风外的祥星一愣,忙点了点头:“姑娘莫急,奴婢这就去瞧瞧。”
……
太医来的时候,姜灼璎已经万分小心地将寝衣给祁凡换上了,也将衣袖小心捋了上来,露出了方才的伤口。
甫一听到门口的动静,她便亲自起身:“太医莫要多礼,快进来给殿下瞧瞧。”
裴云请来的人是太医院院使,虞金。
有了先前的交集,她也知晓这位虞大人是祁凡的人,说话便不用太有所顾忌。
“微臣见过太子妃娘娘。”人一绕出屏风,便在第一时间躬身。
姜灼璎心里着急,疾行两步亲自扶起了他的胳膊:“无需多礼,虞大人快来瞧瞧殿下的伤。”
在太医探身查看之时,满室的寂静……
姜灼璎手心冒着冷汗,指尖止不住地微颤,一颗心几乎快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急切地想要知晓结果,可又不敢出声打断了太医的动作。
直到——
虞金突地双膝跪地,匍匐在她的身前:“娘娘,臣跟随殿下已是数载,而今还请恕臣大不敬之罪!”
姜灼璎双膝霎时一软,她狠狠掐着手心强撑:“你快说。”
虞金叩首,不敢抬头:“殿下这伤应是不慎被长虫所咬,此番中毒,怕是不大好。”
“轰~”的一声,眼前白光闪过。
不大好?
怎地就不大好了?
姜灼璎脸色煞白:“你所说当真?”
对方撑在地毯上的两手更是微微发着颤:“这毒性极为狠辣,臣当尽全力一试,还望娘娘先行回避。”
“不成!”姜灼璎眼底霎时漫出红丝,“我就在此处,虞大人你是要做什么?施针又或是别的?我就在此处守着。”
祥月适时搬出一张鼓凳,扶着姜灼璎坐下。
她唇瓣嗫喏着,一颗心又揪又乱,几乎是六神无主。
祥星全部心思都在她的身上,两人皆未注意到虞金和跪在另一边的裴云间的一个眼神交换。
“娘娘,若要逼出毒素,虞大人需得万分肃静的场合,容不得分毫打搅。”
“殿下此番实在不能再行拖延,您还是……”
姜灼璎下意识咬着唇,指尖摩挲了几下裙摆,很快下了决定。
她轻轻颔首,嗓音微哑:“好,有我在此怕是会不慎搅了虞大人,我先出去。”
“虞大人,殿下便暂且交给你了。”
姜灼璎走得也极快,转身便不再回头。
裴云和虞金相视一眼,又同时缓缓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祁凡已经睁开了眼,眸中清明,只睇了一眼裴云:“拦住她。”
他嗓音还有些沙哑,裴云应声追了出去,男人捏了捏眉心:“你倒是会加戏。”
虞金冷汗直冒,这时间紧急,裴侍卫又只告诉了他,在太子妃面前将殿下的病情禀得严重些。
他这一时也就……
姜灼璎出了庐帐,迎面的冷风袭来,让她慌乱如麻的心镇定了些许。
虞太医的话定是真的,谁都可能会说谎,可虞太医却早已是祁凡的人。
分明是遇上了灰熊,也能死里逃生之人。
怎能为她丢了性命?
她思索几息,不再犹豫地领着祥星往前走。
“娘娘还请留步。”是裴云的声音。
姜灼璎蓦地皱了眉,脸色有些难看的回首,示意他低着些声音,虞太医还在帐内。
裴云历来冷厉的面庞罕见的有些心虚,他几步上前,放低音量:“娘娘,您这是要去哪儿?”
“去见圣上。”
只虞太医一人在此处,她不放心,得将此事禀告给圣上,将宫里的太医都寻来,又或者寻些别的神医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