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凡一把握住她的手,触手柔软冰凉,似是冰到了骨子里。
“手怎么这么凉?”
姜灼璎原是想呛他几句,可甫一张唇便想起了虞太医的千叮万嘱,撇了撇唇。
“无碍,只是在帐外待了会儿。”
“帐外?”祁凡蓦地皱了眉,“你一直待在帐外?”
他让裴云是去拦着她,自然也是让她去别处歇息的意思。
未想她竟一直守在帐外。
姜灼璎紧抿着唇,握住她的手掌宽大温暖,丝丝缕缕的暖意从掌心缓缓蔓延至心头。
原本是想趁着用晚膳的机会同他好生相谈,可他这一伤,倒是将她全盘的思绪打乱。
甚至已经不知该以何种神情来面对他。
“你先饮水。”
她别过脸,将杯子递给祁凡,男人一饮而尽。
姜灼璎将空瓷杯放好,再转身过来,对方竟是扯着她的小臂,想将她往榻上拉扯。
怔了一瞬,她很快反应过来,双臂撑在榻沿,同时压低了嗓音:“殿下别胡闹了。”
不仅是因着祁凡受了伤,她怕压着他的胳膊,且这屏风外还歇着虞太医呢。
男人却细致凝视着她,嗓音已近是气音:“夜里寒凉,太子妃若是因着凉而抱病。”
姜灼璎盯着他深邃晦暗的双眸。
他声色缓缓:“孤舍不得。”
姜灼璎紧抿着唇,她微微移开视线,耳尖也泛了些红。
哪怕身为太子,这受了伤也和平日里有些不一样。
总不能是毒素入了脑?
姜灼璎摇了摇脑袋,甩开这不像话的思绪……
“躺在孤的身侧即可。”
低沉缓慢的嗓音透着稳重,隐含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姜灼璎:“……”
想着屏风外守着的虞太医,及他所叮嘱过的那些话,她有些犹豫。
可牵引着她的那股力道却是毫不犹豫……
姜灼璎终究是小心翼翼侧躺了下来,她怕自己不慎碰上了他,几乎有小半个身子悬空。
阖上眼没一会儿,腰腹部便抄过来一只手臂,以强硬不容反抗的力道将她捞入了怀。
姜灼璎浑身僵硬地撑着对方的胳膊,急出了气音:“你小心着点儿!”
头顶传来低低的笑音:“好。”
“靠着孤,更暖和。”他气音低哑,贴着她的耳侧。
姜灼璎觉得自己一侧的耳廓愈发的滚烫,可依旧紧抿着唇没应他。
周身很快便被一阵暖意包围,暖烘烘的安稳包裹着她。
其实她今儿也累着了,昨夜本就没歇息好,今日又惊又怕的,心中又一直紧绷着一根弦。
这会儿陷入了安稳,很快便困得眼皮子都抬不起来了。
可她总记挂着祁凡今夜是极为要紧的,得时刻守着他才行,在失去意识前的一瞬,她竟是浑身一颤,惊惧着醒了过来。
“怎么?”
后背适时覆上一只宽阔的手掌,在那一刻,支撑了她满心的担忧和害怕。
“阿灼莫怕。”他的嗓音轻缓。
“孤握着你的手,若有什么不对,阿灼定能有所察觉……”
被人耐心又细心地哄着,姜灼璎很快睡了过去。
翌日。
姜灼璎醒来之际,身子泛着懒,昏昏沉沉翻了个身,突然间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四下张望,榻上却仅余她一人。
“祥月?”
她朝外头唤了一声,祥月很快应了她,疾步而来。
她顺手给姜灼璎递了一杯温水:“娘娘,可是要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