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凡掀起眼皮,直视已经面露不满的小姑娘:“孤说了不回府?”
“那……也差不离就是这个意思。”
起了话头,姜灼璎心里舒服多了,多瞄了几眼,见男人同往常一般冷淡,她也不在意。
除了在榻上,这厮平日里都摆着这副脸色。
实属平常。
谁让人家才是太子呢?
若有朝一日她当了太子,定会对他冷个够!
也不知这厮届时会如何来讨好她?
稍微畅想了一小会儿,姜灼璎极有自制力地回归现实,目光瞟过车窗外,一闪而过了祥月在马背上的身影。
回眸瞄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男人,少女酝酿了一番语气,轻轻柔柔开口:“夫君。”
祁凡眉心一跳,掀起了眼皮。
姜灼璎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臣妾瞧着,夫君很是器重裴侍卫?”
“裴云?”他嗓音淡淡,带着一抹沙哑。
“没错。”她点了点头,又继续道,“裴侍卫才貌如此出众,不知可否婚配?”
男人面色稍敛,轻哂了一声:“太子妃方才还未尽兴?”
这话让姜灼璎有些发懵了,方才?尽兴?
方才她不就是同灵贵人待在一处嚒?
能尽什么兴?
“你什么意思?”她语调也不似方才那般轻快了,沾染了明显的情感变化。
祁凡看向她的目光微凝,面容冷沉。
姜灼璎:“……”
“你脸就是再黑,我也不知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语气略重,男人随即眯了眯眸子,浑身散发出的冷肃气场,让姜灼璎不由得后背发凉。
她张了张唇,却没有出声,只是偏头不再理会某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厢内蓦地响起委屈巴巴的哭腔:“你动不动就凶我,趁我身子不适欺负我……”
车内静了一瞬:“孤何时凶了你?”
“就方才!”
少女猛地回过头来,双目微睁瞪着他,眼型略长的桃花眼被她撑成了一双圆眼。
“……”
四目相对。
“不将话说明白,就黑着一张脸吓唬我,我本就身娇体弱的,哪一日被你吓出毛病,你可就满意了?”
姜灼璎捂着心口,柔柔弱弱,我见犹怜。
不得不说,她的确长了一张娇艳欲滴的脸,一举一动皆顾盼生辉。
让人轻易便被她表面的言行所吸引,很难腾出心思去想这背后是否合逻辑。
祁凡对此有些免疫,但不多。
“既是这般娇弱,往后就莫要出府了,在府中好生娇养即可。”
姜灼璎:“……”
她噎了一下,又继续道:“那还不是殿下不在府中,臣妾恐忧思成疾,这才出府消磨时间罢了。”
哄他的话张口就来,虽没几分真心,可祁凡却不得不承认。
他听了身体通泰,心里的浮躁之意也被缓缓抚平。
“消磨时间?”男人嗓音淡淡,直视着她。
“那可不是?”
姜灼璎稍微移开视线,看着他的喉间,唇瓣张合。
“我去了许多铺子,原是想着为殿下采买些什么,可转念又一想,殿下什么也不缺,回府的路上又偶遇璃国的酒楼开业,便顺道去用了晚膳,不想在那处却见到了灵贵人。”
男人面色稍缓,不动声色:“璃国菜色合你的心意?”
这话问得十分精明,姜灼璎毫无知觉地点头承认:“不想这酒楼的幕后之人竟是灵贵人,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还能这样跑马的。”
“那场跑马也合你的心意?”男人声线未变。
姜灼璎微顿,继续点头承认:“挺新鲜的,跟以往听戏的感觉不一样。”
“就是觉着,璃国人好生落拓不羁,灵贵人给人的感觉也是如此,尤其是那些马背上的璃国勇士,生得强健高大,彪悍又勇猛……听灵贵人说,他们各个儿善骑能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