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璎凭心点评了一番,语气赞叹。
“太子妃喜欢?”
“喜欢的。”姜灼璎点头,又抬头去瞧他的脸,“殿下觉得”
她蓦地住了口,这厮怎地脸又黑了?
方才不还好好儿的?
她方才说错话了?
不能吧……
太过阴晴不定了,在彻底激怒他之前,得赶紧说正事儿。
姜灼璎忽地话锋一转:“夫君,你可知方才在酒楼里,我得知了一件什么秘闻?”
哪怕两人皆是坐着的,男人也比她高了不少。
祁凡微垂着眸,脸色说不上好看,视野中的小姑娘生得娇美却不显艳俗,如芙蓉一般明艳动人,一瞥一笑扣人心弦。
身为男人,他当然知晓她有多勾人。
虽是已经将人娶回了府中,可眼前的人对他,似乎依旧没半分开窍的迹象。
他眼眸微闪:“孤瞧,那些璃国女子的骑术也十分精湛,飒爽英姿不输男儿。”
说罢,他凝目而视,静待着小姑娘的反应,未漏过一瞬她的神情变换。
姜灼璎先是怔了一瞬,继而眼眸缓缓睁大,唇角显露出两颗梨涡,一脸寻到了志同道合之人似的愉悦。
“夫君果真是夫君,同阿灼真是心有灵犀!我也这般认为……”
祁凡闭眼,继而捏了捏眉心:“什么秘闻?”
姜灼璎:“……”
怎地又变脸了?
顺着他的话也不成?
她抿了抿唇,一想到那件事,也跟着肃了脸:“方才我在那厢房内……”
男人阖上的双眸缓缓睁开,面容逐渐冷肃。
“粮草运送路径?”
姜灼璎略一回想,又颔首确认道:“正是!”
祁凡沉默,当年的督粮官是丞相的人,而今贵妃虽倒,可丞相却依旧还是丞相。
“夫君,如今咱们夫妻一体,我爹爹可也是你的岳丈。”
她小声提醒。
祁凡喉结微动,看了过去:“放心,孤会派遣人马,定保孤的岳丈大人及小舅爷这一路的太平。”
姜灼璎不住地点头,想了想又道:“若能抓住这位西岩幕僚,将此事公布于众,父亲有无可能就不会受罚了?”
祁凡眼神变深:“此事有关你瑞国公府的生死荣辱。”
“我当然知晓!”
“咱们国公府的人忠心耿耿,也不知怎会出了姜朗这个叛国贼!祖父已垂垂老矣,我知晓他心中一直记挂着家族声望延续,可他也知晓事情轻重的。”
话虽是这么说,可姜灼璎心里依然担忧,越想越是急红了眼。
也不知姜朗怎会如此荒唐离谱,叛国这种事,同她父亲当初战败一事,可不是一个量级的。
国公府定会受到牵连。
祁凡盯着她逐渐变红的眼尾:“此事若属实,也并非没有回旋的余地。”
“此话怎讲?”
姜灼璎蓦地抬起了头。
“太子妃不必心急,沉下心才能破局。”
少女不说话,祁凡垂眸,看向她紧捏着裙摆的双手:“眼下你既已听得这番对话,便已领了先机。”
姜灼璎逐渐缓过这一阵心烦意乱,忽地又听见沉稳的嗓音:“除此以外,灵贵人还对你说了什么?”
“你如何知晓?”
她有些心惊,这厮怎地什么都知晓?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明白了过来,当时她偷听到了隔壁厢房的谈话,两人连跑马也没看完,灵贵人便带着她去了楼上更为私密的厢房。
只稍想,便会知晓这其中的逻辑。
姜灼璎看着他的脸,面色有些古怪。
男人自然察觉到了,却依旧面无改色,掸了掸衣袖,嗓音淡淡:“怎么?”
姜灼璎眯了眯眼,忽然间想知晓,这张历来漠然寡情的脸摆出惊愕的神情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