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月顿了顿,终于是咬着唇问出了口:“小姐,您为何要唤裴侍卫过来?”
姜灼璎扬眉:“那还不是为了你?”
“奴婢?”祥月蓦地提高了声量。
“不错。”姜灼璎颔首,“我瞧着那位裴侍卫才貌双全,想必是合你的心意。”
祥月睁大了眼:“小姐……您都瞧出来啦?”
“那可不?”
不过祥月能这么轻易地承认,倒是有些出乎姜灼璎的意外。
“放心,届时我会帮你打听一番,将他的身家来历都打听清楚,再向那位求个恩典。”
她眼神示意着湢室的方向,意思已经很明显,会为了祥月求个体面的赐婚。
祥月脸上泛起了少见的羞怯,可还是笑盈盈道了谢:“多谢小姐!”
话落,身后湢室的方向便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姜灼璎这儿也已经准备得差不离了,便给两个丫鬟使眼色,让她们去备水,她也得沐浴。
……
“太子妃想打听些什么?”
背后传来低沉慵懒的嗓音,许是刚沐浴完,比起方才马车上的时候,温和松弛许多。
姜灼璎原本还在照着铜镜梳发,闻言放下玉梳转过头来。
下一刻,她便愣在了原地——
男人未着中衣,将将沐浴完,只着了一件广袖的外袍披在身上,半躺在她平日最爱的软榻上,随手捏起了一本她的游记。
“嗯?”
许是许久未听见她的回应,祁凡的视线从手里的游记移开,缓缓上移,直至对上那双入了神的桃花眼。
“……什,什么?”
她已经彻底被眼前的男色所吸引,男人眉骨高、眼窝深,眼神更显的深邃,更不用说那高挺的鼻梁和完美的骨相。
视线再下移,他衣襟大敞,能清楚瞧见喉结及胸膛上的水珠,随着他的呼吸震动,往下流过腹部的块状肌肉,没入更深的隐秘中……
“太子妃那是离孤太远了,坐过来,近些才能听清。”
祁凡朝她伸出右臂,他掌心宽厚,指节修长。
姜灼璎晃了晃脑袋,很干脆地承认自己对这副场景没有抵抗力。
既然对方又如此有诚意地邀请她……
白皙纤细的柔夷置于温热的掌中,她顺势坐在他的身侧。
姜灼璎不敢回头,红着脸声若蚊蝇:“你怎么这样啊……”
“这样?”男人眉尾微挑,顿了顿,“是哪样?”
“你……这都冬日了,你还不赶紧着擦完身子,换厚实些的衣裳。”
“太子妃所言甚是。”
“那你还不快”姜灼璎蓦地回过头,想催促让他快些去换衣裳。
可真当她转过了头,才发现对方的衣襟早已合上,浑身上下除了脖子以上的肌肤,没有分毫显露了出来。
她微怔,很快眼眸里便泛起了失望。
可她又不能说出口……
“这屋里有地龙呢……”她小声嗫喏。
就这么冷?
别是身子虚……
她的脾性,祁凡早已摸了个透。
这会儿伸手便将人给抱入了怀,太过突然的动作,吓了姜灼璎一跳。
可真斜斜倒在了他的怀里,才发觉这人浑身热乎着呢。
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腰间的软肉被人一碰,她腰上一痒,便脱力重新倒了下去。
“你想干嘛?”
姜灼璎鼻尖撞上了她的胸膛,吃痛得红了眼,抬手捂着自己的鼻尖,好不可怜。
她的容色实在唬人。
男人愣了一瞬,拂开她的手:“撞疼了?”
姜灼璎的手被拂开,红彤彤的鼻尖露了出来。
原是想着趁此对他发难的,可一瞧见那张深邃冷峻的脸,又有些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