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间抱住对方的胳膊,凑上他的耳廓:“灵贵人有孕了,太医诊脉说,十有八九是个皇子。”
温热的呼吸喷洒至耳廓,男人幽幽看了她一眼。
姜灼璎眼也不眨,可她所期待的愕然、震惊、愤怒、急切……压根儿没在他脸上寻着分毫踪迹。
少女扔下他的胳膊,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无趣!
以防这厮是强作镇定,又或是故作从容,她毫无征兆地又突然间抬眸,却见对方是当真的平淡无波,甚至已经靠在了车壁上,打算继续闭目养神。
姜灼璎:“……”
“你……就这样?”她没能忍得住问出了口,就这般淡定从容?
“太子妃觉得,孤应当如何?”他眼也未睁。
“多少也应当有些惊诧吧。”
“既是幌子,孤又如何会惊讶。”
“不是幌子,是皇子呀!皇子!”姜灼璎忍不住强调。
男人终于睁开了眼,目光清淡:“宫中已经二十载未有过皇子公主的出生。”
“灵贵人若是有孕,为何要告知太子妃?”
“有哪一位太医能说出,十有八九是皇子这样的话?”
他眼眸微抬,对上那双震惊的桃花眼:“太子妃不若先想想,如何解释这些。”
姜灼璎:“……”
她还是头一回听到这厮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也不算是毫无所获。
“你就得意着吧!”
她放出狠话,也跟着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心里不免有些窝火,对方本领太强,她好似不是对手。
车厢内静默了一瞬,突然间又响起清淡的嗓音:“裴云。”
姜灼璎蓦地又睁开了眼:“他有婚配了?”
第93章身娇体弱对方迟迟不语,姜灼璎偏头细……
对方迟迟不语,姜灼璎偏头细细打量着他的脸色,也没有似先前那般,冲动出口些有的没的。
回想起方才她提到那些璃国儿郎时,对方如出一辙的脸色,她心里生出些古怪地微妙感。
这样运筹帷幄、处变不惊的人会……妒忌?
这个念头稍一冒头便被她给打压了回去。
这如何可能?
然心里止不住地好奇还是让她小声试探出了口:“你不会……这般小气吧?”
话音才落,马车便停了下来,外头的楚一心适时回禀,太子府到了。
祁凡先一步走出了马车,姜灼璎在搀扶下踩下踏凳,再抬眸之时,便只能瞧见对方的背影。
她不以为意,转头看向了立在不远处的裴云,朝他招了招手,笑盈盈道。
“裴侍卫?”
裴云愣了愣,似是确认了一番,太子妃的确是在唤他,这才稳步走过来,拱手:“娘娘。”
姜灼璎瞄了一眼身侧的祥月,见她刻意躲避着视线,更觉自己猜中了。
“裴侍卫待会儿来坤宁殿一趟,本宫有事吩咐。”
裴云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也酝出了些许诧异,可还是拱手应了是。
姜灼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领着祥月和祥星回了坤宁殿。
进到殿内,她才瞧见楚一心也守在此处,既然楚一心在这儿,那他主子自然也在。
她昂首往里走,掀起珠帘,径自去了卧房。
可入目处空无一人,直到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她才反应过来,这厮沐浴去了。
这寝殿到底是谁的?
一声招呼也不同她打,她原本就想着早些沐浴梳洗,也好早些歇息呢。
不过这人已经在湢室里了,总不能将他给赶出来。
姜灼璎在心底暗骂了几声,只得坐在镜台前,让祥月她们先一步替她洗妆理发。
若这是在往日,祥月定然已经叽叽喳喳唠个不停了,可今日的她却一反常态,头上的钗环都快卸完了,她还一声不吭。
姜灼璎在铜镜里看她:“祥月?”
“小姐?”祥月也望了过来。
“今儿是怎么了?怎地魂不守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