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心更是低了头,放低声音:“是。”
姜灼璎下意识的皱眉,心脏皱巴巴拧成了一团,既堵得慌又难受得紧,不耐瞬间冲破了喉咙。
“臣妾既已瞧过,眼下也有些累了,殿下想见,便单独去见她吧。”她转过身来,背对着他。
“太子妃此话当真?”
后背传来的男人嗓音略沉,姜灼璎瞬间脊背发麻,僵立在原地。
她胸中憋闷烦躁得不行,进退两难皆堵得慌。
这分明是她一手促成的,为何临到了又这般扭捏?
“只要你说,孤便不见。”
他尾音稍软,带着点儿诱哄。
姜灼璎的两手不由得搅在了一起,一抬眸便是两个丫鬟在疯狂地给她递着眼色。
她视而不见地错开视线,垂眸盯着自己搅在一起的指尖,间隔一会儿,终于是遂了自己的心意跺了跺脚。
“说了又如何?楚公公已经下去邀人了!”
她的语气带了点儿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嗔,她也不清楚自己这是怎地了。
分明这一切都是按照她所预想的发展。
祁凡的举动也都依着她的心意,为何她会如此烦躁易怒?
心中隐隐有着答案,可她不敢细想,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祁凡是太子,太子便是未来的天子,她若是当真生了爱意,当真不想他纳妾,那她的苦日子岂不还在后头?
她紧咬着唇,压下心里那点儿蠢蠢欲动,狠掐着自己的虎口强迫着自己改了口。
“殿下还是去吧!”
总归是早晚的事儿,若是纳旁的人,还不如她亲自选出来的林芸呢!
她心中是有些不痛快,可忍忍便好了。
现如今不是在国公府,没了爹娘和弟弟的庇护,她不能如此任性。
林芸是好姑娘,只要她和她爹爹都愿意,做太子侧妃于自己是有利的!
姜灼璎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晚了。”背后男人的嗓音满是寒意。
晚了?
姜灼璎蓦地转过身,晚了是何意?
她站起来比坐着的祁凡更高,可还是能被他的气场给轻易压制。
既是转过了身,濡湿的睫毛和泛红的眼圈便无所遁形。
男人紧绷的唇角微松:“既是不舒心,为何要说气话?”
他伸出手臂,探身拉住姜灼璎的胳膊,将不情不愿的人儿给拽了过来。
男人沉着一张脸,眸底含着难以察觉的温情:“孤有无说过,君无戏言,岂有收回之理?”
“我又不是君。”她有些扭捏。
姜灼璎移开了视线,不愿同他对视:“也并非是气话,宫规里都写着呢,太子妃职责如此。”
“孤想得太子妃的真心,就如此艰难?”
姜灼璎随口接她的话:“臣妾整个人都是殿下的,自然包括这颗心。”
男人拧着眉,薄薄的嘴唇也抿成一条线。
“当真?”
他伸手掐着她尖尖的下巴,迫使人同他对视。
姜灼璎下意识的眼神闪躲:“太子哥哥怕是吃醉了酒?身为太子妃,臣妾自然是一片真心向着您的。”
她这话挑不出错来。
可祁凡却忽地站起身,又转过身来托抱住她的后腰将她送入座椅,只一个眨眼间,二人就调换了位子。
姜灼璎整个人陷入了圈椅中,男人双臂撑在她的两侧,往前是熟悉的甜凉交织的香味,抬眸便是他黑沉的双目。
她完全陷入了他的世界。
祁凡忽地低头,轻吮了她的唇瓣,一触即离。
“孤说的不是这儿的真心。”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路径下巴、脖颈……来到了她的左前胸处。
“是这儿。”
他嗓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