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嘤嘤呜呜难受了半天,可还是没听见半句耐心哄人的话语,磨磨蹭蹭后不解地抬起头。
见男人薄唇紧抿,冷着一张脸,漆黑的狭长双眸中寒气毕现。
姜灼璎微僵,她缓缓睁大了眼眸,语气细弱地试探:“太子哥哥?”
芙蓉面上梨花带雨,更何况这是他求来的妻。
于是姜灼璎便眼见着男人冷着脸替她倒来了一杯温水,拧着眉似有不耐。
她心中委屈更盛。
她有什么错?
为何要摆着这一副脸色对她?
姜灼璎扬臂一挥,抬手便将递送在她手中的瓷杯摔了出去。
接着便是一声闷闷的钝响,房中虽是铺有厚重的地毯,可她力道不小,应是已经碎了。
房中霎时一片寂静,感受到男人周身散发出愈来愈浓重的寒戾之气。
姜灼璎颤着指尖,是又气又怕。
她也不知为何,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性,既是生气又是委屈。
偏过头,姜灼璎努力抑制着从眼眶处不断往外涌的酸疼之意,双膝跪了起来,立起上半身便要下榻,同时也从被褥里伸出双足去寻绣鞋。
可她脚尖还未探到鞋面,便被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给擒住了脚腕,另一股力道托住她的后腰,刹那间便天旋地转——
眼前一花,她便重新躺了下来,背后是柔软舒适的绵软被衾。
男人双臂撑在她身体的两侧,其间留有足够的空隙,盯着她的眼神深邃如墨,他嗓音微沉,透出浓浓的不悦。
“孤还没死。”
姜灼璎眼见着他的薄唇阖动:“太子妃盼着孤死了,是想嫁给谁?”
姜灼璎微怔,思绪有些紊乱迷茫。
什么死不死的?
就这么说出口,也不嫌个忌讳。
“萧危?”男人嗓音更沉,眼神浓稠如墨,不难感受到他当下的不悦。
姜灼璎眼神略闪,试探地开口:“是方才臣妾梦呓了嚒?”
男人不语。
可姜灼璎知晓,这就是他默认的态度。
她明白了,定是她方才将梦里的事说出口了。
只下一瞬,小姑娘便咬住了唇瓣,噙着泪哽咽:“这都怪你,方才臣妾梦见殿下病死了,三皇子卷土重来要抄了国公府,还逼迫我落了身孕委身于他……”
“倘若不应,臣妾便只能带着孩子自缢了呜呜呜……”
她稍微瞄了一眼男人的脸色,比起方才竟是更难看了几分。
于是姜灼璎垂下眼眸,继续道:“可即便如此,臣妾也没想过应他,臣妾”
“好了。”
祁凡嗓音有些哑,蓦地打断了她的话。
姜灼璎霎时抬眸,还未看清对方的脸色,便被人轻摁住后脑揽进他的怀里,同时也被调换了一个方向。
祁凡的手能将姜灼璎的整个后脑包裹,他指尖触及到她粉嫩的耳廓,嗓音低哑。
“孤向你起誓,这种事不会发生。”
是这接连两回的苦肉计吓到了她,男人眼里闪过一抹后悔。
他这些年的隐忍筹谋,所虑之事自然比她所想的更为长远,方才所提到的梦中之事,也只可能存在于梦中。
姜灼璎被哄着入睡,迷迷糊糊间还补充了一句:“为了臣妾及腹中孩儿,殿下可千万别死啊……”
祁凡垂眸,盯着她的眼神心疼和怜爱交织,他喉结滚动:“嗯。”
……
两日后,姜灼璎收到了一封回信。
从祁凡的别院离开那会儿,姜灼璎曾派了好些人去角海寻爹爹。
可那些人一直没能传回信,她也只得从祁凡的口中得知爹爹他们的消息。
方才祥月收到了飞鸽传书,说是她的人已经寻到了姜二爷,按他们的脚程,不出三日便能抵达洛京!
姜灼璎看完了信,激动得根本坐不住。
她在房中左右踱步:“祁凡在哪儿?快去问问。”
祥星福了福身:“姑娘您别急,奴婢这就去打听。”
姜灼璎点点头,让她赶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