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这太子府,无论她去哪儿,也无人胆敢阻拦。
甫一踏入书房,足下便是软绵厚重的地毯,鼻尖随即嗅到一股清甜的药香。
她熟知这里的布局,脚下穿过落地罩,往那一扇和田玉龙凤纹的屏风走去……
“姜瑾然一事不能告诉阿灼,如今她孕期不足三月,切忌心绪起伏过大。”
姜灼璎脚步骤停,姜瑾然便是她的弟弟,是何事不能告诉她?
“爷思虑周全。”这话听声儿,那便是楚一心所接。
“嗯,让你置办的宅子如何了?”
“都备好了,暂且让姜将军当个歇脚地儿还是使得的。”
“阿灼惯爱闻鹅梨帐中香,你待会儿将这书房中的香换了。”
……
姜灼璎听了几句,话题便已经转去了别处。
她抿唇调整了一番神色,抬步继续向前,语气轻快。
“太子哥哥?你同楚公公在说些什么?”
男人抬眸看见她,便示意楚一心先行退下。
姜灼璎停在他身前,将两手塞进祁凡的手里:“外头冰天雪地的,可冷了,太子哥哥给阿灼捂捂?”
祁凡睇她一眼,牵着她的手来到熏炉处,轻搓了搓她的手。
“站会儿,屋内有地龙。”
姜灼璎取着热,稍微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打直球。
姜莹那儿的消息,容不得过多的耽误。
“太子哥哥,近日也没听你说,爹爹和承允还有多久才能到洛京呢?”
她抬眸望着祁凡,眸中满是依赖信任。
男人伸手抚了抚她鬓间的珠花,薄唇轻启:“快了。”
“快了是多久?三日?还是五日?”
祁凡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冰凉的温度逐渐变得温热。
“午膳厨房做了你爱的烤羊腿,只能吃三片。”
即便是突然间换了话题,他依然面不改色,语气也无多余的起伏,实在是镇定。
若非姜灼璎先听到了那一席话,还真会被糊弄过去。
她抿了抿唇,忽然间踮起脚尖朝着祁凡扑了上去。
临时起意的动作,男人竟能步伐不动地稳稳接住她,一手护在她后腰,眉眼间流露出不赞同。
“胡闹。”
他嗓音微哑,却带着一丝姜灼璎能感受到的软意。
行吧,虽还是这两个字儿,可这语气已经比起以往好多了。
姜灼璎置若罔闻,固执地垫脚尖,直到能够得上祁凡的唇,张嘴便是一咬。
男人眸色骤沉,掐着她的下颌:“小兔可不会像你这般咬人。”
小兔?
姜灼璎侧眸瞄了眼那只养在书房的小白兔。
是前不久在围场,祁凡给她猎回来的,由专人伺候着,毛发干净,吃喝管够。
她抿唇:“我不是小兔,会咬人,这是罚你不愿同我说实话。”
箍住她下颌的力道松开,男人转身绕过书案落座,神色如常,可谓波澜不惊。
“知道了些什么?”
姜灼璎站在他的书案跟前,双臂抱在胸前,这会儿她比他高上不少,可她总觉得自己少了点儿气势。
她预备着套话:“该知晓的我都知晓了。”
男人淡淡看她一眼:“既是知晓了,还想让孤说什么?”
姜灼璎:“……”
她双手拍在书案上:“方才你同楚公公所说的,有关承允的,到底是什么事?”
祁凡直视着她,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这厮如此不要脸面,此番举动实在失常。
姜灼璎心里更是打鼓了,她也绕过了书案,站在她眼前。
“你告诉我吧,我能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