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准备,比起以往所有人都说爹爹和承允战死的时候。
还有什么消息能比那时候更坏的?
男人缓缓抬眸看向她,神色认真:“当真?”
姜灼璎看着他凝重的神色,心中更是急速下沉。
她在心底设想着最坏的结果,承允他……
双腿忽地有些软,祁凡揽着她,顺势让他坐在了自己膝上。
这个角度,姜灼璎的视线能同他平视。
男人的表情依旧严肃凝重,眼神如寒潭般沉重,凝成了一层薄霜。
“能承受得住?”
姜灼璎捏紧了自己的裙摆,郑重点头:“嗯,你说吧。”
他紧盯着姜灼璎的双眸,缓缓开口:“你那胞弟受了伤。”
受伤?
姜灼璎眼瞳微亮:“受伤?”
她蓦地笑了出来:“只是受伤?我还以为,还以为……”
她还以为承允丢了性命呢!
她抿了抿唇,往前凑上去亲了男人一口:“受伤而已,有何不能告诉我的?”
祁凡皱了皱眉,护住她的腰,小姑娘明显陷入了如释重负的喜悦里。
他缄默须臾,再度开口:“这伤有些严重。”
姜灼璎心又突地一颤:“怎地严重了?你别吞吞吐吐的啊!”
祁凡盯着她的眼眸微闪:“你父亲一行人在城外被刺杀,他替你父亲挡了一箭,断了半臂。”
姜灼璎心里一紧,又直直地往下坠。
刺杀?挡了一箭?断了半臂?
她很快抓住这其中的疑点,伸手抓住祁凡的胳膊:“中了一箭为何会断臂?”
男人护着她的脊背:“箭上的毒极为罕见,一时也寻不到解毒的办法,为保性命,姜瑾然便自断一臂。”
姜灼璎霎时红了眼眶,她声音有些哽咽:“那他的性命可还有碍?”
什么也比不得性命重要。
只要还活着,便能想法子过下去。
男人微顿:“性命算是保住了。”
“那便好,那便好,那便好……”
她垂着眸不停重复这三个字,又何尝不是在说给自己听。
祁凡将她揽入怀中,敛目看着黑漆漆的发顶:“是孤食言了。”
温和低沉的嗓音突然吐出这几个字,姜灼璎愣了些许。
好半会儿她才反应过来,祁凡曾对她说过,会护着父亲和承允安稳回到洛京。
她并非不讲理之人,也知晓此番回程定然凶险,若没有祁凡相助,父亲他们说不定连性命也难保。
姜灼璎趴在他怀中摇头,闷声闷气道:“这不怪你。”
“除此以外,我另有一事得告诉你,是有关姜朗的。”
“嗯,在此之前,阿灼该用午膳了。”
姜灼璎望了一眼窗外,已经是正午时分。
她撑起上半身,直视着祁凡:“此事极为要紧,今日姜莹来见我……”
“……如此,就是这般。”
姜灼璎说完,凝神直视着祁凡:“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