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璎点点头,继续看向手里的书。
她可没打算完全不靠祁凡,至于为何要如此迂回,午间那会儿又非得发脾气……
问就是她也按捺不住,那会儿她就是生气!
手下翻过下一页,赫然写着“将计就计”四个大字。
半日过去,再用过晚膳,姜灼璎便窝上了榻,她心中已经有主意了,只不过还需祁凡来配合。
而眼下,她只需在榻上等着人即可。
房门已经按照她的吩咐锁上,屋内的油灯也都已经熄了。
按照这阵子祁凡对她的在乎劲儿,她的动静自然会传入他耳朵里。
阖上眼眸,将睡未睡之际,支摘窗的方向果然传来了细小的动静,她屏住呼吸等待。
可静等了许久,也没见人走过来。
姜灼璎睁眼,望向床榻的外侧,黑乎乎的一片,凭借着窗外的月光,她能隐约瞧见一个轮廓,是背对她的方向。
看样子是在熏炉处取暖。
紧绷的心开始泛软,她犹豫了几息,撑起身子想要下去。
双脚还未趿上绣鞋,前方便传来低沉泛哑的嗓音:“莫胡闹。”
她撇了撇嘴,嗓音细弱:“臣妾哪儿又胡闹了?”
沉稳的脚步声及近,双脚落入双掌,男人掌心的温度竟是比起她的双脚更甚。
热量从脚心缓缓注入身体,姜灼璎小心踢了踢他:“你怎么来了?”
“堂堂的太子殿下竟然学着毛贼飞檐走壁钻窗户,我明儿就告诉院里那些下人,让你在这府里没面儿!”
昏暗立体的五官处传来了一声轻笑。
姜灼璎抿了抿唇,用脚趾戳了戳他的手心。
下一瞬便惹来了一股强硬的力道。
“胡闹。”
“胡闹。”
二人同时出声,姜灼璎撇了撇嘴:“殿下就只会这样说。”
“那岂不是”她嗓音忽地变缓,“就是喜欢臣妾胡闹?”
她眼波流转,相貌举动尽显娇媚。
男人看她一眼,将两只纤细小腿塞入了被窝,随即站起身来。
姜灼璎一怔,怎地站起来了?
按照她所想,不应该啊。
就在男人转身的一瞬间,她猛扑过去抓住了他的衣摆,轻扯了扯,语气甜软。
“太子哥哥。”
这便是示弱了。
男人侧首,嗓音暗哑:“放手。”
“不放。”她闷声闷气。
“孤忍不了,怕会伤了你。”他语调更沉。
姜灼璎一僵,蓦地松开那一片衣角,跟什么烫手山芋似的。
可她一松开又后悔了,他若走了,她还有许多话呢。
她分明什么也没做。
这厮怎地一天黑就不愿当人?
“你先歇着,孤待会儿回来。”
姜灼璎愣愣看着他消失在窗口的方向。
“……”
这房里也不是没有湢室。
他不是挺能镇定的吗?
等人再回来的时候,后背被人拥入怀,她耳垂微痒。
“阿灼。”
姜灼璎翻过身来,埋头进他的颈侧:“你说这样好不好?”
“姜朗既暗传消息,咱们便以此为饵……经他手给西岩人传递些假消息……”
她话已毕,可男人却久久不语,姜灼璎等得有些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