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凡眉心的褶皱更甚,他历来睿智,结合姜灼璎夜里的话以及本身脾性,很快便有了推测。
下一刻,姜灼璎又连人带被地被抱回了榻上,她脸色一僵,正想着发脾气,后背便贴上来一具温暖的身躯。
整个人都被男人坚实有力的胳膊给箍在了怀里。
“孤如今已是离不开太子妃,至于太子妃所说,倘若有人在你耳边乱嚼舌根,尽可同孤告状。”
他收了收臂弯间的力道:“孤为你做主。”
姜灼璎紧皱的眉心缓缓展开,她小幅度拧了拧身子,勉勉强强骄矜道:“行……吧。”
……
翌日,楚一心前来禀报。
祁凡的人已经顺着姜朗这一条线,查到了这背后同他相勾结的西岩人。
是西岩如今的二王子。
“二王子生母不详,并非当今西岩王妃之子。”
手持奏疏的男人顺带向姜灼璎解释。
今日姜灼璎在榻上再也待不住,祁凡命人将她的美人靠从卧房搬来了书案旁。
如此,她的一举一动皆在男人的眼皮子底下。
“那想必继位的王储也并非是他?”
姜灼璎极为上道地反问。
“原是如此,可当年同大嵘的那一战获胜后,他便有了角逐王储的资格。”
男人嗓音淡淡,回答她的同时,还在奏疏上勾勾画画。
姜灼璎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忽然道:“那能否使计将那二王子引出来,再使人捉住他,然后用他来换回咱们的雁门镇?”
祁凡闻言,手下持着狼毫的动作微顿,视线从奏疏缓缓移向一旁的美人靠,眸中染了几分兴味。
也是此时,楚一心已是先一步兴奋地捧场。
“娘娘果真聪慧啊!依奴才瞧,此计甚妙,只需在……”
“咳咳。”
楚一心脸色微滞,偏头看了眼坐于书案后的男人,随即低下了头。
姜灼璎也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她挑了挑眉:“太子哥哥觉得如何?”
她想的是,若是爹爹和承允办成此事,将西岩二王子活捉,也算是立了功。
就是这功劳说大也不算大,不知能否为国公府抵消姜朗所犯下的大罪。
祁凡盯着她:“西岩此番,并非是归还雁门镇便能了事。”
他并未将话说得明白,姜灼璎微怔了几息,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一回,必得让西岩吃些苦头,让他再不敢随意造次。
“那爹爹和承允……”她不由得提及他们。
“想必太子妃极为信任他们。”男人的语气略有深意。
姜灼璎愣了愣,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重重点头。
“能保卫大嵘,还能有机会戴罪立功,他们定是求而不得。”
这是唯一的法子。
唯一能救国公府的法子。
……
数日后,姜朗将镇国公傅锦即将出征的有关事宜整理出来,这是极为要紧的机密,许是害怕节外生枝生出变故,西岩二王子隐瞒身份来了大嵘。
为的便是能第一时间亲手得到这份特别的情报。
身为太子的祁凡亲自率人活捉了西岩二王子,由此,圣心甚悦,霍然而愈,满朝文武皆欢欣鼓舞,大振人心。
西岩派遣使臣,提出要以雁门镇来换回他们的二王子。
可大嵘却并未应允。
……
金銮殿上。
“皇上,如此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换回雁门镇,不失为上策。”这话乃丞相所说。
祁凡上前一步:“父皇,经此一遭即便是依了西岩的意思,也必将对大嵘此举怀恨在心,二王子一旦返回西岩,必将再次囤积兵力攻打大嵘。”
“太子殿下年轻气盛,这两国交战,苦的还是黎民百姓,既能如此轻易解决眼前的困境,何至于舍近求远?”
丞相加重了语气,颇为不满。
“而今乃是立我大嵘国威的最佳时机。”祁凡并未理会一旁的聒噪,只微弓着身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