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到齐了再说。”
萧景昭敏锐地察觉到她语气中的郑重,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姐姐要说什么?”
越卿卿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
她在等。
等那五个人到齐,等她把决定说出口。
她决定帮原主复仇。
不是为了什么家国大义,也不是为了什么东宫冤案。
只是方才醒来时,她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不是她自己的,而是来自身体里那个真正的越卿卿。
越卿卿想,自己占了人家的身体,总该还些什么。
既然原主不要荣华富贵,不要锦绣前程,只要一个公道。
那她便给。
午时刚过,剩下的三人便回来了,人齐了。
越卿卿坐在窗前,身上披着一件薄氅,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她看着面前这五个风格迥异的男人。
卫珩站在最左侧,看她的目光沉稳而克制,像一潭深水,只有最了解他的人才能看见水底涌动的暗流。
萧鹤归端坐在一旁,没有多言。
箫岐坐在桌边,像一座山,可那双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着越卿卿的药碗,用嘴唇试了试温度,才推到她面前。
萧景昭站在她身侧半步,像一株挺拔的青竹。
裴嵘靠在最远的角落里,半阖着眼。
这五个人。
一个是权倾朝野的辅,一个是兵权在握的世子,一个是镇守边关的将军,一个是身怀异术的少年,一个是北疆覆灭的圣主。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
“我要造反。”
声音不大,甚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绵软,可这几个字落在房间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空气凝滞了三秒。
箫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从门框上直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烧啊。”
他歪着头看她,眼弯起来。
“卿卿,你知道造反是什么意思吗?是要掉脑袋的。”
“我知道。”
“那你方才说什么胡话?”
箫岐的语气沉重了几分,可眼底的神色已经变了。
“你昏睡了两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我们你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