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那个人只一块需要被修复的颅骨,一个需要被关闭的切口。
好。才手术该有的样子。
走洗手池边,开始刷手。
莱斯利站在旁边。
“感觉样?”
“好,”埃拉诺,口罩下的嘴角弯了弯,“非常好。”
一走出手术室。
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青年。
高大,黑发里挑染了一缕白,蓝眼睛。
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深蓝色的布面,烫金的字在走廊灯光下微微反光。
《傲慢与偏见》。
……
又杰森。
东区随机刷新杰森·陶德吗?
“杰森?”埃拉诺有些意外,“在儿?”
杰森抬头,目光从书上移开,扫俩,又落回书上。
“路。”。
埃拉诺:“……”
“诊所的路?”莱斯利的语气平和,“手术室的‘路’?”
杰森没回答。
翻开书,像在找某个段落。
埃拉诺看着,又看看手里的书。
那本书见。在书店里,杰森买的本。
“看进度快。”
随口了一句。有莱斯利医生在身边,埃拉诺有底气——莱斯利医生布鲁斯·韦恩的长辈,自然也杰森·陶德的长辈。
有妈妈给撑腰,对雇主的儿子,话也可以随便一点。
“看完了。”杰森,“第二遍。”
一个读了两遍《傲慢与偏见》的……红头罩的男朋友?
真个喜欢读书的年轻人。
“挺好的书。”。
杰森抬眼看了一眼。
那一眼有点奇怪。
不做一台颅骨修补手术有点累的,埃拉诺也没有深究。
“嗯,”合上书,“挺好的。”
直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
“医生。”
“嗯?”
“请问……手术顺利吗?”
“顺利。”莱斯利。
既然莱斯利了“顺利”,埃拉诺要问的问题了。
“在关心一个陌生人的手术吗?”
的问题。
杰森的背影顿了,脚步停住,但没有回答。
抱歉在舌尖上打转了,坦白埃拉诺几乎出口立刻后悔个问题了。不应该探究患者的身份。
那只一个后脑勺已。
或者,只一个洞已。
“不,”杰森在埃拉诺抱歉之前开口了,“我只希望和莱斯利医生工作顺利。”
然后步履匆匆地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杰森没有急着跨上的摩托车。
先按下了通讯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