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轻,稳,像在拆一件精心包裹的礼物。
腹部脂肪层下,触了那个硬物。
骨瓣。
组织钳轻轻分开周围的组织,暴露出那片静静躺在脂肪里的颅骨。
大约十厘米见方,边缘整齐,表面光滑。两个月的体内保存让看……自然。像本该在那里一样。
但从颅骨上取下的。
埃拉诺的动作顿了一秒。
只有一秒。
继续分离,将骨瓣完整地取出,放在盐水纱布上。
护士递新的纱布,埃拉诺开始缝合腹部切口。
三层——腹膜,筋膜,皮肤。
每一层都对合整齐,每一针都恰好处。
缝合完成。
看了一眼那个切口——小的疤,位置也隐蔽。
等愈合好了,几乎看不出。
“骨瓣状态不错。”把骨瓣交给莱斯利,“没有感染迹象,没有坏死,保存得好。”
莱斯利接,对着灯光看了一眼。
“嗯。”点点头,“开始复位吧。”
埃拉诺递钛钉和螺丝刀。
莱斯利开始将骨瓣复位,用钛钉固定在周围的颅骨上。
一颗,两颗,三颗……
“手稳。”莱斯利忽然。
埃拉诺:“当然。”
两个月没做专业手术。
的。但昨晚刚做了一台急诊剖腹探查,今天手能么稳——不因为天赋,因为一直没停。
诊所的阑尾炎,外伤缝合,急诊抢救,那些看似不专业的手术,让的手保持着手术的感觉。
忽然有点感激那些病人了。
骨瓣固定完成。莱斯利检查了稳定性和对位,满意地点点头。
“关颅。埃拉,。”
一助关颅,常规操作。
但两个月第一次做神经外科手术的关颅——缝合硬脑膜,复位骨瓣,逐层关闭肌肉和皮肤。
接持针器,开始缝合。
硬脑膜的缝线要紧密,不能漏液。
肌肉层要对位整齐,减少死腔。
皮下要平整,皮肤要对合完美,样愈合后疤痕才会好看。
手术室里又安静下。
护士偶尔递新的缝线,偶尔用吸引器吸走渗血。麻醉医生偶尔报生命体征。
莱斯利站在旁边,没有指导,没有催促,只看着。
埃拉诺知道在看。
但没有分心。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根针上,在那个正在被关闭的切口上。
最后一针缝完,剪断缝线,检查了一遍切口对合情况。
“好了。”
莱斯利点了点头。
护士开始包扎伤口。埃拉诺退后一步,放下持针器,活动了手指。
手术结束了。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两个小时四十分钟。比预计的时间长了一点,但顺利。
“辛苦了,各位。”莱斯利着,开始脱手术衣。
麻醉医生点了点头,在记录单上写着。护士正在清理器械。没有人多话,没有人摘下口罩,没有人露出脸。
埃拉诺也脱下手术衣,扔进污物桶。
没有看那个病人。没有看脸,没有看身体,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