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中午我做饭。”
“不,”埃拉诺愉悦地反驳,“我做饭,我觉得我做饭很好吃,就算做得难吃,你也要吃。”
年轻医生有点恶劣地笑笑,然后盯着母亲下了车,走向诊所侧面的楼梯。
非常好。
埃拉诺其实不怎么喜欢做饭,不过随便把蔬菜和肉类切一切然后丢在锅里炒一炒炖一炖让她觉得很解压——至于说味道嘛,埃拉诺自认为是好吃的。
看着莱斯利上二楼后,埃拉诺推开诊所的正门。
输液室里有几个老人和几个小孩,她还看见诊所聘请的护士坐在休息室。看起来护士把诊所照管得很好。
埃拉诺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桌上放着一个保温袋,上面贴着一张便签。
便签上手写的字迹很漂亮,带着一点老派的优雅。
“听闻莱斯利医生今日检查,特备午餐两份。请勿客气。”
保温袋里是两个保温盒,一盒是焗烤三文鱼配芦笋,一盒是炖牛肉配土豆泥。还有一小罐汤,打开盖子,热气腾腾,是鸡汤。
她低头看着那罐汤,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掏出手机,给阿尔弗雷德发消息:
“午餐收到了。非常丰盛。谢谢。”
几乎是秒回:
“不用客气。莱斯利医生情况如何?”
“MRI刚做完,结果下午出来。目前一切正常。”
“那真是太好了。提前祝两位午餐愉快。”
埃拉诺盯着屏幕。
阿尔弗雷德是管着整个韦恩庄园的管家,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从韦恩小孩们的课业到布鲁斯·韦恩的公开行程。这样的人,在周二上午十点半,秒回一条关于午餐的感谢短信。
“多么体贴啊。”她喃喃自语。
然后她放下手机,拎着保温袋上楼。
莱斯利正坐在客厅的扶手椅里,手里拿着一本旧杂志。看见埃拉诺进来,她抬起头。
“这么快?没人?”
“没人。但有午餐,”埃拉诺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打开保温盒,“阿尔弗雷德送来的。”
莱斯利看了一眼那盒焗烤三文鱼,又看了一眼埃拉诺。
“阿福总是过于体贴了。”她说。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
埃拉诺没有坐下,她打算说完这几句话就下楼。
“妈。”
“嗯?”
“你早上说,你情愿他没有这么体贴。为什么?”
莱斯利打开保温盒看了一眼,然后把盖子盖回去。
“因为,”她终于开口,“当一个人太体贴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他有什么事情需要被原谅。”
埃拉诺愣了一下。
“阿尔弗雷德?需要被原谅?他做什么了?”
“阿福没有做什么,是某人做了什么。”
某人正在哥谭综合医院的卫生间里换下护士装。
对提姆·德雷克来说,卡罗琳护士是一个相当好笑的消息,他把护士装重新收纳好,假发也取下来,然后从卫生间的通风管道里爬出去——
于是哥谭高中国际象棋社的社长,电脑社的社长,化学社的社长,老师们宠爱的优等生,布鲁斯·韦恩的养子,德雷克集团的继承人,韦恩集团的少年总裁,守护哥谭夜晚的义警红罗宾——
重新出现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哦,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这倒不是说有八个人从通风管道里爬出来了。
只有一个。
提姆按下通讯器:“她没有认出我来。”
通讯频道里静了一秒。
然后杰森的声音插进来:“废话,她当然没认出来。恶魔崽子都能在医院走廊上跟她擦肩而过三次不被发现,你化个妆换个假发就想被认出来?想太多了。”
“我没有想被认出来,”提姆纠正,从医院侧门走出去,融进哥谭中午稀薄的阳光里,“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哦,陈述事实,”杰森拖长了调子,“那我也陈述一个事实:你穿护士装的照片我存了。”
“……你哪来的照片?”
“蝙蝠洞监控。阿福角度,高清无码。”